第441章 原来李娟也不简单

“现在咱们家不差钱，东西要好，人也要好。这些东西，既然花了钱，咱们就整的板正的。”

张小米在一旁连忙点头：“是是是，妈说得对。”

老娘瞪他一眼：“你少在这儿贫。”

“这几天你下班就给我老实回家，有空去趟学校，找找人给你老婆请个假，她的肚子也太大了，不行这班，咱先不上了。”

“妈，你擎好吧，这事儿在我这里是手拿把掐！”张小米拍着胸脯保证。

秦淑芬看着这娘俩，忍不住笑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心里踏实得很。

孩子还没出生，家里人已经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好了。

连做衣服的人都要挑“全乎人”，就为了给孩子讨个好彩头。

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

第二天一早，张小米揣着一肚子别扭，径直冲进了韩司长的办公室。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一进门，他便挺直了腰板，语气带着几分执拗：“韩司长，我有意见。”

韩司长正低头看文件，闻言缓缓抬眼，指尖在桌角轻轻叩了叩：“又怎么了？”

“我服从组织安排，也愿意在新组建的国际刑警总部担任副手，但我不能接受李娟同志当我的直接领导。”张小米说得斩钉截铁。

韩司长眉梢一挑：“理由呢？”

“我不是不服管，也不是挑三拣四。”

张小米深吸一口气，直白道，“她天天缠着我，一有空就要跟我比试身手，已经严重影响我正常工作了，也影响到了我们的夫妻关系。”

韩司长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看着他：“张小米，你现在也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了，干工作不要把个人的情绪带进来。”

“你和家里人的关系，自己去处理。”

“至于李娟担任你的直系领导，这是组织上权衡利弊安排的。”

“这里是单位，不是你家，难道说组织的意愿还赶不上你个人的想法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李娟是个女的，和你年龄一样，她管着你，你心里不服？”

张小米讪讪地说：“韩司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种想法我是真的没有。”

韩司长嗤笑一声，自顾自地说道：“你小子就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李娟如果真的一无是处的话，你觉得她能做到这个位置上吗？”

张小米默不作声。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退伍来这儿吗？”

张小米想了想：“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兴趣探听别人的隐秘，难道这些和她来这里工作有关系？”

韩司长嗤了一声：“咱们单位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李娟的……”

“据说李娟在部队发展的挺好，不过是到了现在还没有对象，那父母有些着急了。”

“她不是自己想退伍，是她父母硬压着她离开部队的。”

张小米一怔：“她父母不是……”

“没错，都是部队高层。”韩司长直接打断他。

“七九年边境战事吃紧，李娟瞒着家里，偷偷报名上了前线，身份是卫生员。”

“等家里人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前线了，气得不行，却也干着急。”

“卫生员？”张小米意外，“那不是在后方救护吗？”

韩司长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叹服：“所有人都这么以为。部队上报立功信息时，只笼统提了她英勇果敢，荣立一等功，细节一概保密。”

“还是她父母动用关系，才从原连队把完整经过摸清楚的。”

“一等功？！”

张小米猛地站直了身子，瞳孔骤然一缩。

战场上的一等功，那是拿命拼出来的荣誉。一个卫生员，怎么可能……

“她所在的连队，曾一度被越军围困，弹尽粮绝，突围无望，全连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韩司长的声音沉了下来，“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女卫生员，从小跟着家里习武，身手极好。”

张小米的心，莫名提了起来。

“就在半夜，她揣着一对蝴蝶双刀，独自一人摸进了敌营。”

“悄无声息解决掉外围哨兵，在敌军营地找到囤积的炸药，直接引爆。”

韩司长一字一句地说：

“炸药没炸死多少敌军，却制造了巨大的混乱。”

“就是借着这阵乱，被困的整个连队，全员完好突围，一个人都没少，顺利归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小米：“凭这一战，她立的是实打实的一等功。”

“一个女卫生员，单刀闯敌营，救回一整个连队，整个战区都没几个。”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小米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变幻，久久说不出话。

他一直以为，李娟不过是家世好、长得漂亮、被家里宠着的女人，却万万没想到，她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战绩。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那道坎，依旧过不去。

沉默许久，张小米抬起头，眼神依旧固执：“韩司长，我承认我之前对李娟同志有偏见，认识得太片面了。”

“但我说过的话，依旧不改。”

“我请求组织，把我调离现在的岗位。”

“砰——”

韩司长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脸色沉得吓人：“张小米！我说什么你才能听进去？！”

“同志之间切磋武艺、交流身手，怎么了？就这点小事，你就要调岗？”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现在国内唯一的国际刑警，什么事情都要可着你的性子来？”

张小米的倔脾气也彻底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韩司长，我练的是杀敌的本事，和那些表演性质的武术根本不一样！”

“我在美国跟日本选手交手，出手就不留情！”

“有些杀招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道，万一我一个不留神伤了李娟同志，谁负责？我也没那精力陪她玩！”

韩司长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无奈，指着他，几乎是咬牙道：“你那点小心思，真当我看不穿？”

“换个男同志天天找你切磋，你早答应了！就是因为她是李娟，是个女人，是李卫国的姐姐，你从心底里排斥、避嫌！”

“可你别忘了——”

韩司长声音陡然加重，气势逼人：

“她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一等功臣，是凭真本事救了一整个连队的英雄！她当你的领导，绰绰有余！”

“你要么，老老实实留下，跟着她干。”

“要么，你就别干国际刑警了！”

张小米呼吸变粗，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有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间来回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