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自我救赎

“凄凉山还没有被攻下？”

“虚空攻占琼明界，不是已经数年了吗？他们还没有啃下凄凉山？”

“关键是凄凉山的主要战力，不都在外面吗？一直在跟我们并肩作战，凄凉山剩下的力量，还能够守住那么久？”

“凄凉山究竟有多强？”

凄凉山还没有被虚空攻下的消息，迅速的传向了整个前线。

这件事是慕星河都没有想到的。

如果知道凄凉山还没有被攻下，他不会这么稳步推进。

“黄杨，带人先回凄凉山。”

慕星河直接做出了决断。

凄凉山的修士，直接先朝着凄凉山那边清理。

慕星河更是直接传送到了凄凉山的内部。

凄凉山的大阵虽然已经残破，但是仍旧释放着余威。

凄凉山的山水气运和阵法在不断配合妖力和灵力的周旋。

凄凉山内的小辈，已经被传送到沧海界的凄凉山去了。

留在凄凉山内，只有涟月，灵萱，大黄。

两座凄凉山早已山水气运和阵法相勾连。

那个向来胆怯的涟月，却并没有躲回沧海界，而是留在这边。

而凄凉山内，还有数十位域始。

最初在前线驻守的域始修士，并未战死的，全部来到了凄凉山。

凄凉山成为了这些伤患的庇护所，他们来到凄凉山之前就已经重伤，战力有限。

山水气运，阵法，再加上那位死战不退的大妖，才是真正挡住虚空大军的力量。

陆清衡在这山头，击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虚空大军。

几位封王墟族，先后攻打过凄凉山，但是始终是没有啃下来。

那遮天的妖气，几乎在整个凄凉山的外围覆盖了。

“老先生，抱歉。”

慕星河看向陆清衡的时候，心中有些愧疚。

这个已经迟暮的老人，一个人守住了偌大的凄凉山。

“回来了啊，回来了好。”

陆清衡却是显得十分平静。

但是慕星河看的到，这个老人已经伤痕累累。

“老先生，其实没有必要的，可以做传送阵离开的，无非就是丢掉一半的气运罢了，人远比山要重要。”慕星河对着陆清衡说道。

“在入凄凉山之前，我曾经也是一方势力的老祖，我的画像被高挂祖堂最正中间的位置，所有人敬我，但是在他们最危险的时候，我却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不为所动，最后山门就覆灭在我眼皮子底下，落幕之年，心中生了悔意，但是这世间最没有的，便是后悔药，曾经的憾事，我已经不想经历第二次，这一身的道行，总该有点用处吧。”

“而且，我要是走了，这些人怎么办？”

陆清衡的气息平淡，但是生命气息却在不断的流逝。

本就寿元无多，一场场恶战，种种伤残，已经让这位老人油尽灯枯。

这些前线活下来的域始，如果没有陆清衡的庇护，不可能活下来的。

灵萱不可能让这些人坐传送阵前往沧海界那边的凄凉山的。

林殊羽临走前之前，就交代过她了，不允许任何外人使用传送阵到达沧海界。

至于原因，这些看似为灵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修士之中，你能保证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被策反吗？

林殊羽容不得一点这种可能性。

慕星河接替了陆清衡。

数年了，陆清衡总算是有了片刻的休息。

之后黄杨率领的凄凉山修士，彻底清除了外围的军团。

瑶若木要给陆清衡治伤，但是被陆清衡给拒绝了。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瑶姑娘就不用浪费妖力在我身上了，去帮帮别人了吧。”陆清衡轻声的说完看向了灵萱，“小阵灵，能不能帮我将楠儿接过来，不过不要太快，等我换身干净的衣裳，不能让小家伙看见我这个老东西这么狼狈的模样。”

楠儿是一只小妖。

凄凉山最小一辈的孩子。

陆清衡挑选的继承衣钵大道的人。

林殊羽没有骗他，凄凉山有可以让他教导的孩子。

陆清衡掩盖了一切伤痕，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衣，就像是平常一样。

“陆爷爷，大家都回来了，我就知道陆爷爷最厉害了，一定可以打退那些异族。”

灵萱将那个名为阿楠从另一座凄凉山带回来了。

那个名为阿楠的姑娘，大概十岁出头的模样，当然，这不可能是实际年龄。

阿楠嘴里这么说，其实在另一座凄凉山一直是提心吊胆，如今看见陆清衡才安心下来。

她快速的跑到陆清衡的身边，给陆清衡捏肩，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实则是在看陆清衡有没有受伤。

只是她这点道行，识破不了陆清衡的伪装。

“阿楠，你恨我吗？我每次教你，你骂我都骂的很难听，事后又一副拍马屁的模样，是我的教导太严苛了吗？”陆清衡将阿楠拉到一旁坐下。

“那是本能，那是本能，太痛苦了，我从小就市井长大的，遇到点不痛快就骂爹骂娘的，陆爷教导的修行实在是太痛苦，骂出来发泄一下，才舒服一点，嘿嘿嘿，我知道陆爷爷不会跟我计较的，事后的我才是真的我，我知道陆爷爷是为了我好。”阿楠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其实凄凉山的修士，都不明白，为何这位德高望重，脾气这么好的老祖，要选择这么阿楠这么一个人教导。

陆清衡看中的恰恰这个孩子的人间烟火气。

那是他曾经丢弃掉的东西。

“我啊，曾经因为痴迷求道，丢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但是你想来是不会的，但是该吃的苦你是一定要吃的，因为自己没有力量，也是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的。”陆清衡轻声的说道，“我有一份礼物要给你。”

“我不要。”阿楠声音有点抽搐。

“平时我准备给你礼物，你都可臭屁了，今日怎么还不要。”陆清衡轻轻的拍了拍阿楠的头。

“我怕收了这份礼物，就永远看不到陆爷爷了。”

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滴落到地面，阿楠不是傻子，这番对话，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

“陆爷爷，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从小就没有爸妈，所有人都欺负我，不要走，我只有爷爷你了，我以后一定听话，我什么都听爷爷的，爷爷不要离开我。”阿楠如同大坝决堤，声嘶力竭起来。

虽然凄凉山的人，对她都很好，但是只有在陆清衡这里，她才感受到了从来不曾拥有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