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丞相府。
沈鹤猛地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掼在地上,骤然响起的碎裂声让前来复信的暗卫忍不住俯跪得更低了。
“我的儿啊......”
他手中紧攥着那份刚从清水镇连夜送回的密报,颓然地倒坐在铺着金黄色豹毛的太师椅上。
“暴民……流民……”他喉间滚出几个字眼,不哭不笑,却让人听得汗毛首立。
“不!可!能!”他吐出三个字,声音透着蚀骨的寒,
“兴儿行事虽偶有张扬,但绝非蠢人,矿仓遇袭,他当机立断撤离,选的必是最隐秘之路。
清水镇……那等藏污纳垢之地,他平日避之不及,怎会‘恰巧’逃到那里?又怎会‘恰巧’被流民认出?恰巧……流民就聚集暴动?”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去查!把公子从离开矿仓到断气前,每一步,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给我查清楚!
矿仓那些‘山匪’,一个活口都没抓到?验过尸身、兵器、箭矢没有?
还有清水镇那帮流民全部给本相抓起来,找出其中带头的人,哪怕错杀三千,也给我找出根底来!”
“回禀相爷,矿仓‘匪徒’所用箭镞,虽刻意磨损,但内行匠人辨认,其锻打纹路与韧性,疑似……源自军中,甚至是……工部将作监早年的一批特供。”
“清水镇那批流民......属下己经彻查,并非本地流民,是三日前才从北面‘逃荒’而来,镇上无人知其根底,事发后不知所踪。
至于公子为何会机缘巧合地出现在清水镇......源于这封密信......”
沈鹤的贴身暗卫犹豫再三,还是将带有沈皇后特殊暗记的密信递了上去。
“属下己经确认过了,确实是娘娘真迹。”
沈鹤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密信上镌印的特殊符文,一个可怕的念头,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脏。
“沈听澜……你好狠的心……”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猛地转身,吩咐道,
“即刻派人暗中去查皇后最近的异动,尤其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
“还有,”他顿了顿,“把夫人最近的行踪也彻查一遍,记住,不要惊动了夫人娘家人!”
说完,他负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夜色,长叹一声,
“终归是外嫁女,养不熟的白眼狼。”
与此同时。
苏栖月一行,出了上京,行了一半官道后又改走水路,一路游耍,到了江南梦梁时己经是大半个月后了。
苏卧云提前十天来接引,如今家门就在眼前,不免高兴道,
“阿月快到了,想必父亲母亲该是等急了。”
苏栖月身体一顿,一想到即将要见到原主的家人,一时有些紧张,竟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胆怯感。
转过雕着双鲤的石桥,巷口的大路上早早立着两个丫鬟,一见到苏栖月的身影,其中一人便欢喜着跑回去报信,
“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马车徐徐向前,不多时就瞧见苏府大门,门前期期艾艾站着三五个身影。
为首的妇人头发花白,由一旁的丫鬟搀扶着,正是苏家祖母裴氏。
马车停下,苏栖月打帘下车,苏母快步迎了上来,
“我的儿,可算盼回你了!路上是不是累着了?瞧这小脸都瘦了许多……”
苏父站在一旁,藏青常服衬得他身形高大挺拔,虽面容粗犷,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丫头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母亲,祖母!”苏栖月眼眶一热,心头的委屈瞬间化作点点热泪,“我好想你们……”
裴氏颤巍巍上前,枯瘦的手抚上苏栖月脸颊,喉头哽咽,
“苦了你了,回家了就好。”
这时,苏栖月身后站立的小人儿扯了扯她的衣袖,“阿娘?”
苏栖月从苏母怀中起身,这才想起萧宁来,忙领着她向裴氏、苏父苏母见礼,
“祖母,爹娘,这是我的女儿,萧宁,随我归家暂住些时日。”
“宁姐儿,快拜见太奶奶、外祖父、外祖母。”苏栖月引着她向苏家人过了礼。
苏父吓了一跳,忙不迭止手,
“使不得,宁姐儿虽是我苏家外孙,但终归是皇家血脉,是公主殿下!”
“父亲,在苏府没有公主,只有您的外孙萧宁。”苏栖月纠正。
偏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苏氏,你虽是公主生母,但如今己是庶人,老奴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按照祖宗礼法,长宁殿下乃皇室血脉,是陛下亲封的公主,便是你见了都该叩首行大礼!”
苏家人俱是一愣,原本想亲热萧宁的心,被硬生生摁下。
“要你这老妖婆多嘴,本公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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