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吞了口唾沫,眼神微妙:“您刚才喊疼的时候,中气挺足的。”
阮瞳:“…………”
她眨眨眼,好像确实喊得太大声了?
一个快死的人,不应该有这么好的肺活量。
她刚才那嗓子,隔壁院子估计都听见了。
小福子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有数了,伸手从袖子里慢吞吞掏出一本书。
双手递上,一脸无辜:“姑娘,殿下说了,您要是装病,就让奴才把这个给您。”
阮瞳低头一看,封面上两个大字:《女戒》。
脸当场就黑了:“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小福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殿下说…以防万一。”
阮瞳现在不想装死了,是真想死,气死的!
小福子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在消化情绪。
又补一刀:“殿下还说,您要是看完这本还想装,他那儿还有金刚经和法华经。”
阮瞳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被裴云寂算计得死死的。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家殿下,是不是属狐狸的?”
小福子没敢接话。
阮瞳一把夺过那本女戒,往床头一摔:“我不看!”
小福子缩了缩脖子:“殿下说您会看的。”
“我不会!”
“殿下说您嘴上说不会,过一会就会拿起来翻。”
阮瞳想抄枕头砸他,胳膊还没来得及抬,肩膀上的伤就先扯了一下。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骂人的力气都短了三分。
“滚!!!”
她只能用嘴使劲,“滚出去!!!”
小福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动作快得像身后跟了一群恶鬼。
屋里安静了。
阮瞳靠在枕上,气得更厉害了,连砸人都砸不了,她还能干什么?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恨不得用眼神在门板上烧两个洞。
气死了。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阮瞳闭上眼,睡不着。
睁开眼,出不去,没人说话,没事可做。
她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三百只的时候开始给羊起名字,觉得自己离疯不远了。
阮瞳坐起来,目光不自觉地往床头飘了一眼。
那本女戒安静躺在那,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看我。
“我就是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她一把抓过来,动作快得像怕被人看见,还心虚地往门口瞄了一眼。
她翻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三从西德?”
她念出声来,满脸嫌弃:“我爹要是知道我在看这个,能笑得从太傅府椅子上摔下来。”
“他养了十多年的闺女,最后被一本书给教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她越念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合着女人这辈子就没自己的事?”
“当了一辈子附属品,到头来连个署名都没有?”
她“啪”地把书合上,往床头一摔,力道大得书都弹了两下。
“毒瘤!封建残余!搁我手里一把火全烧了,烧之前还得先踩两脚解恨!”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被窝里悄悄伸出一只手,像做贼一样摸了摸床头,嗖地缩了回去。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句:“我倒要看看,这破书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另一头,裴云寂半靠在榻上,手里捏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半天没动。
也不知看没看进去。
他低低咳了几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水入喉,那股子痒意才勉强压下去。
外头日头正好,他这屋里却拉着半扇帘子。
光线柔和地落下来,衬得脸上还没褪干净的病气,更明显了些。
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又怕碰碎了。
赵无忧早上来看过,诊完脉就开始念经。
说他这身子骨,少说静养十天半个月不准下榻。
念着念着就开始翻旧账,说他不该前几日跟阮瞳瞎折腾。
本就亏空的身子现在雪上加霜,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嘴就没停过。
裴云寂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觉得赵无忧像木鱼成精了,敲得他脑仁疼。
最后赵无忧终于念够了,临走还特地嘱咐:“少说话,少管闲事。”
说谁呢,明摆着的。
裴云寂没搭理他,倒不是不想管,是怕过了病气给阮瞳。
她身上还带着伤,再添个风寒,一个病秧子加一个伤号,怕是真要躺一块儿了。
想到这里,裴云寂嘴角动了动,又压下去了。
他翻过一页,随口问:“书送进去了?”
双喜憋着笑,嘴角压都压不住:“送是送进去了。”
裴云寂抬眼瞧他:“你笑什么?”
双喜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就阮姑娘那性子,您给她送女戒,别给撕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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