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济世堂门槛那一刻,她还是没忍住,朝竹帘方向瞥了一眼。
帘子静静垂落,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阵压抑的咳嗽,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阮瞳抿了抿唇,转身钻进马车。
一定是错觉!
赵无忧刚把面红耳赤的小陈安顿好,一回到前堂,就发现气氛不对。
两个抓药伙计脸一个比一个红,连旁边记账的老先生都低着头,笔尖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赵无忧挑眉:“都杵着干什么?”
没人敢吭声。
他走过去敲了敲柜台:“一个个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刚才出什么事了?”
两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年纪小的那个憋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就…就刚才那位姑娘……”
赵无忧一愣。
阮瞳?
“她说什么了?”
伙计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说…说有些男人看着人模人样,掏出来还没小指头粗……”
赵无忧:……………
他凝固在原地,下一秒血色从脖子红到耳朵根,连脑门都在隐隐发烫。
赵无忧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咳嗽掩饰尴尬:“那什么…药抓完了没?”
“赶紧的,别让客人等。”
伙计们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干活。
称药的称药,包纸的包纸,谁都不敢抬头看谁。
赵无忧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小声嘀咕:“这阮祸害真行。”
“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也不怕把一屋子人臊死。”
裴云寂懒懒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枚羊脂玉佩。
忽然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凉薄的嘲意。
“真是名不虚传。”
他轻声呢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夜之后,阮瞳那么干脆扔下玉佩。
怪不得她说两清眼都不眨。
怪不得她能坦荡得近乎无情,张口便是露水情缘,过后即忘。
原来在她眼里,那场荒唐不过是一次验货。
裴云寂缓缓将玉佩攥进掌心。
该笑吗?
笑她对自己这副病体的评价,竟是满意。
裴云寂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弧度很浅,却比任何张扬的笑都。
阮瞳这人。
大胆,放肆,野得没边。
睡完就跑,事后还敢大大咧咧传授心得。
甚至将他与花生米之流对比,得出器大活好,出人意料的结论。
荒谬。
荒唐。
离谱得没边了。
裴云寂指尖微微收紧,又轻笑一声。
笑声从喉间漫出来:“满意?满意怎么还跑?”
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指尖。
他记得。
那夜就是这只手,攥过阮瞳的腕,抚过她的腰,扣过她后颈,将她反身按进床褥。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还愣了愣。
后来……阮瞳搂着他脖子,软软说了句什么。
裴云寂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还在。
他慢慢转着玉佩,玉穗子在指缝间缠绕。
语气轻得像风,又沉得发冷:“倒真有点意思。”
此时赵无忧掀帘进来,一眼就看见桌面上那几片碎裂的青釉瓷片,脸瞬间垮了。
“哎哟我的青釉盏!!”
他一个箭步扑上去,双手捧着碎片,心疼得首抽气。
“这、这怎么碎的?你刚才咳得手抖了?”
裴云寂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应了声:“嗯。”
赵无忧眯了眯眼,狐疑瞪他:“嗯?一个嗯就把我打发了?”
裴云寂全然不理会他,自顾自在玉穗与玉佩间指尖缠绕。
赵无忧一边收拾,一边骂骂咧咧:“真是万恶资本家!你不缺好东西,我缺啊!”
“这青釉盏是我从江南死磨活磨淘来的,足足花了二十两!二十两!”
他举起一片碎片对着光仔细看,越看越心疼:“你看看这釉色!看看这…都碎成渣了!”
裴云寂端起桌上新换的茶盏,像个局外人,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赵无忧更气了:“皇上给你那么多好东西不用,全堆着下崽啊?”
“汝窑官窑哥窑,你倒是给我啊!”
“这盏我平时都舍不得用,就今天寻思让你喝药有点仪式感,结果……”
他忽然动作一顿,眼睛猛地一亮:“不对啊,你刚才咳得有那么厉害吗?”
裴云寂这才抬起眼。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这是在审我?”
赵无忧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敢。”
他继续收拾碎片,嘴也没闲着:“就你这身板,我审两句再晕过去,回头还得我伺候,划不来。”
裴云寂没理他。
赵无忧把最后一片碎片包好,脸上那点心疼之余,八卦之火己熊熊燃烧。
“对了,刚才外头阮瞳那通高论,你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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