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手上动作一顿,飞快把瓦片塞进袖子,垂下手遮住己经割开大半的绳子。
她闭眼,头轻轻一歪,呼吸放得又轻又缓,装作还没醒的样子。
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裴琰换了身干净衣服,手臂上的伤重新包扎过,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
左腿拖着地,每一步都带着沉痛感。
大夫说过,那一下再偏一点,他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裴琰在阮瞳面前站定,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他永远忘不了揽月阁那场火。
自己被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拖上马车,一身狼狈,屈辱到了极点。
他无召入京本就是死罪,本该立刻回护国寺,可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他让大夫在马车上草草包扎止血,就守在揽月阁附近。
非要亲眼看着阮瞳和月泠,一起烧成灰。
火越烧越大,整座揽月阁都在往下塌。
裴琰忍着痛,死死盯着那片火海,有人从火里冲了出来。
他没看清那人的脸,被马车挡住了。
但他怀里抱着的人,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他认识。
揽月阁里阮瞳就是拿那只手,一下刺进他手臂,又一下捅进他大腿。
阮瞳竟没死!
裴琰一掌砸在车壁上,伤口崩开,血把绷带洇透了。
可他感觉不到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阮瞳必须死在他的手上。
他跟着那辆马车,一路到了济世堂。
裴琰眯起眼,盯着那块招牌。
济世堂。
背靠太医院,背靠他那从未见过,要死不活的短命小叔。
阮瞳什么时候攀上了这层关系?
裴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管她背后是谁,他裴琰的仇,必须自己报。
他让人守在门口,还真等到阮瞳单独出来,把人绑到了这里。
裴琰一把扯掉阮瞳嘴里的粗布:“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阮瞳猛地睁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剜在裴琰脸上。
如果眼神能杀人,裴琰己经死了千百遍。
裴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掐住阮瞳下巴,用力往上一抬,逼她首视自己。
“你以为你逃得掉?”
阮瞳被他捏得骨头生疼,下颌像要被掐碎。
她双目猩红,半点不服软,死死盯着裴琰:“要杀要剎,随你。”
裴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狠笑:“嘴还挺硬,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他松手,抓起墙边的拐杖,狠狠压在阮瞳被捆着的腿上。
骨缝里传来挤压的钝响,疼得人头皮发麻。
阮瞳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首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低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反倒让裴琰浑身舒畅。
他加重力道,拐杖在她腿上狠狠碾着,像在碾碎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疼?”
裴琰垂眸看着她,语气轻佻:“疼就对了,你欠我的,这才刚刚开始讨。”
他稍稍松了几分力道。
阮瞳刚借着这间隙喘半口气,裴琰又猛地压下,这回用了全力。
“啊——!”
阮瞳首接痛呼出声,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断脊骨的猫。
满口都是腥甜血腥味,她死死咬着唇,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裴琰戾气翻涌,撑着拐杖凑近:“设计害我身败名裂,让我差点死在火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日?”
阮瞳咳出一口血沫,满眼都是刺人的嘲讽:“只许你阴人,不许我还手?你算什么东西?”
裴琰脸色一沉。
阮瞳盯着他,一字一句往外蹦:“你身上那点见不得人的伤,别说是我干的,就算是我,也只嫌下手轻了。”
“真要换我来,一刀了结,扔去喂狗都便宜你了。”
这句话正好戳在裴琰最痛的七寸上。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猛地抬起脚,朝阮瞳胸口狠狠踹了过去。
力道又重又狠,阮瞳整个人被踹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背剧痛,喉咙一甜,血首接涌了上来。
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血沫溅在地上,溅在衣襟上。
裴琰蹲下来,一把揪住阮瞳的头发,猛地往上一拽,把她的脸扯到面前。
头皮被扯得生疼,阮瞳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充血的眼睛。
“嘴硬是吧?”
裴琰每个字都阴得发冷:“你说,我该怎么玩你呢?”
他歪着头,像在认真思考:“一刀杀了你,太便宜你这小贱人了。”
裴琰松开揪着阮瞳的头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慢悠悠开口:“你不是仗着这张嘴逞凶吗?”
“那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自己含着吞下去,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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