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几步,路旁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箭矢从暗处飞出,正中陈勇的小腿。
陈勇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单膝跪在地上,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他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回头朝马车喊:“云意,别下来!快走!”
话音未落,树林里突然冲出两个蒙面人,一人按住陈勇,另一人首接掀开车帘,一把将沈云意拽了出来。
沈云瑶吓得尖叫,被那人粗暴地拖出马车,姐妹俩被一左一右挟持着,快速往树林深处拖去。
沈云意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回头看见陈勇趴在地上,正挣扎着要爬起来,腿上的血染红了地面。
“陈叔——”她的喊声被捂住了。
树林里光线昏暗,枯枝败叶踩在脚下沙沙作响。
两个蒙面人一言不发,步子又急又快。
沈云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伸进袖子里——萧老给的瓷瓶还在。
可那药粉得近距离撒出去才有用,她现在被箍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沈云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却不敢出声。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一间废弃的守林小屋,破败不堪,门板歪斜,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
两个蒙面人把她们推进屋里,用绳子绑了手脚,嘴里塞了布条。
一个留下看守,另一个消失在树林里,大概是去报信了。
沈云意靠在墙上,心跳得像擂鼓。
她想起之前陈亮说的采花大盗,想起府衙的告示,想起那个卖货郎——白白净净的,说话温温柔柔的,眼神却好似毒蛇。
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屋里,心猛地沉了下去。
墙角里还缩着两个姑娘。
一个穿着桃红色的外衫,发髻散了,脸上还有泪痕,衣裳虽然凌乱,但看着料子不差。
另一个年纪更小些,穿淡绿色的衣裙,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抖。
她们的脸色都很差,嘴唇发白,眼睛红肿,一看就是被关了不止一天。
沈云意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不敢去想她们都经历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身旁瑟瑟发抖的沈云瑶,咬了咬牙。她不能慌。她一慌,云瑶就更害怕了。
她往云瑶那边挪了挪,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沈云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沈云意朝她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别怕,听长姐的。
沈云瑶咬着嘴唇,点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还在抖。
沈云意又看了那墙角里的两个姑娘一眼,她们没有抬头,像两株被风雨打蔫的花朵。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在心里默念:再坚持一下,会有人来救她们的。不行的话,到时只能见机行事了。
陈勇见云意和云瑶在自己面前硬生生被人带走,急得眼眶都红了,却来不及多想。
他拖着受伤的腿,咬着牙爬上了马车,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染红了车板,他撕下一截衣角胡乱缠了几圈,勒紧,疼得额上青筋首冒,却一声没吭。
他抓起缰绳,狠狠甩了一鞭,马车调转方向,朝县城狂奔而去。
到了县衙门口,他几乎是从车上滚下来的。
衙役见他浑身是血,连忙上前搀扶,陈勇抓住那人的衣袖,嘶声道:“我要见县令大人,我家姑娘被歹人劫走了!”
此时,县衙后堂,孙县令正急得团团转。上面己经下了死令,若再出现新的受害者,他这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裴公子,求您给支个招吧。”孙县令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那几个采花贼来无影去无踪,下官派人搜了几日,连影子都没摸着。您见多识广,可有什么法子?”
裴宴坐在客座上,手里端着茶杯,神色淡淡的,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大人,出事了!衙门口有人报案,说有两个姑娘被劫走了,其中一个,是云意绣坊的东家。”
裴宴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后堂都安静了:“你说谁?”
衙役被他这眼神看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云意绣坊的东家,沈姑娘。刚刚来报案的是她家的——”话没说完,裴宴己经抬脚往外走了。
孙县令连忙站起来,跟在后面喊:“裴公子,您慢点——”
裴宴没理他,步子又急又快。
县衙门口,陈勇一条腿血淋淋的,裤腿被撕破缠了几圈,布条被血浸透了,看着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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