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谢母成了柳翠儿家的常客。
隔三差五,谢澜之就把母亲背过来。
早上来,下午回,有时候精神好,就在躺椅上靠一整天,眯着眼看柳翠儿绣花,时不时指点几句。
两个小家伙下了课,也凑过来,蹲在她脚边,举着写满字的纸给她看。
谢母将纸拿近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点点头:“这个‘天’字,写得好。这个‘人’字,撇再长一点更好看。”
沈云瑞仰着脸问:“谢婶子,你认字啊?”
谢母笑了:“年轻时候学过几个,嫁人后就扔下了。倒是跟你们谢先生又捡起来一些。”
沈云轩立马把自己写的字举得更高:“那我这个呢?我这个好不好?”
“好,都好。”谢母摸摸他的头,两个小家伙就心满意足地跑去玩了。
石头依旧坐在角落里,但脑袋慢慢抬起来了,有时候谢母说话,他会往这边看两眼。
沈云意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让谢母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有一天下午,谢母靠在躺椅上,看柳翠儿绣那朵缠枝牡丹,忽然开口:“翠儿,你这一针走密些,花瓣边缘才卷得起来。”
柳翠儿抬头,照着改了改,果然好看多了。
“嫂子,你这眼睛比我还尖。”
谢母笑了笑,没说话,手指在半空比划着,像是在绣一朵看不见的花。
沈云意端着茶过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谢母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但姿势还是好看的——大拇指抵着食指,像捏着一根无形的针。
“谢婶子,喝口水。”沈云意把茶递过去。
谢母回过神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又抬头看院子里的日头。
“云意,”她忽然开口,“你说我这病,还能好不?”
沈云意愣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不能好?大夫说了,慢慢养着,能好。”
谢母摇摇头,笑了笑:“我这身子骨,自己知道。能在躺椅上坐几天,看看日头,看看你们绣花,就知足了。”
她顿了顿,“澜之那孩子,苦。他爹走得早,我又拖累他这么多年……”
“婶子,”沈云意打断她,“您不是拖累。您在,谢秀才就有个家。您要是不在,他一个人,那才叫苦。”
谢母看着她,眼眶红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谢澜之来接母亲的时候,发现她靠在躺椅上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他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没叫醒她,转身去教两个小家伙写字了。
沈云意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蹲在地上,手把手教沈云瑞握树枝,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她没打扰,轻手轻脚地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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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小英又跑到柳翠儿家来,蹲在沈云瑶旁边,蔫头耷脑的。
“云瑶,我大哥过两天就要成亲了。”
沈云瑶手里的针线停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柳翠儿先开了口:“你娘同意了?”
小英撇撇嘴:“不同意能怎么办?我大哥说了,不让他娶白灵,他就带着白灵出去单过。我娘气得哭了好几宿,最后还是松口了。”
柳翠儿轻轻叹了口气。
陈松要娶白灵的事,在村里闹了好一阵子。
即便沈云意几人这几天忙着嫁衣的事,也还是能听到隔壁王婶子家时不时传来的争吵声。
王婶子起初死活不同意,可架不住儿子铁了心。白灵在陈家住了大半个月,嘴甜手巧,把陈松哄得团团转,王婶子越看越气,越气越没办法。
小英起初还喜欢这个漂亮嫂子,后来发现白灵总是在大哥面前说娘的坏话,大哥就跟娘吵,家里天天鸡飞狗跳,她就喜欢不起来了。
“我嫂子这几天可殷勤了,”小英又说,“给我娘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可我娘说,她越是殷勤,心里越不踏实。”
沈云意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没插嘴。
小英压低声音:“云意姐,你说我嫂子到底是不是真心对我哥的?”
沈云意想了想,没首接回答:“你哥高兴不?”
“高兴,天天傻乐。”小英叹气,“可我怕他以后不高兴。”
沈云意没接话。有些事,说了也没用,得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疼。
小英又说:“我娘说,成亲那天想请翠儿婶帮忙做几桌菜,再请谢秀才帮忙写个喜联。”
柳翠儿爽快地应了。一旁的谢澜之也点了点头。
小英高兴了些,又跟云瑶嘀咕了几句,才跑回家帮忙准备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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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那天,沈云意和柳翠儿一早就去了王婶家帮忙。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门上贴着红纸,虽然简单,倒也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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