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灵的目的

白灵看见沈云意，哭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她心里一紧——沈云意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自己这点手段，在陈家拿捏陈松和婆婆还行，想骗过出身高门的小姐，怕是没那么容易。

她抹着眼泪，声音又细又颤：“云意姑娘，你我都是逃难来的，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我没有真心接纳我的家人，还不如去死……”

陈松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转头瞪着沈云意：“沈姑娘，你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在这儿拱火？你就这么看不惯我媳妇吗？”

沈云意看了他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懒得跟这个恋爱脑掰扯，只问了一句：“陈大哥，你说这河有多深？”

陈松愣了一下：“什么？”

沈云意指了指一旁的河水：“我瞧着，也就一米来深。一个大人站进去，能淹到哪儿？白嫂子要真想寻死，怎么不去村后头那口深井？”

人群安静了一瞬。

众人低头看了看河水——确实不深，浅的地方刚到膝盖，深的地方也不过腰。一个大人站进去，别说淹死，连头都淹不过。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婶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好像是挺浅的……”

“这水还没我家水缸深呢。”

白灵的脸色变了变，哭声也低了下去。

沈云意又看向王婶子：“王婶子，我听说白嫂子在家受了天大的委屈，委屈到您要逼死她的地步。要不您也跟大家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婶子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当着全村人的面指责她要逼死儿媳妇，她解释会有人相信吗？

这时陈小英从人群里站出来，挡在王婶子面前，眼圈红红的，声音却很大：

“我娘什么都没做！是我大嫂自己在家什么都不干，洗衣裳说手疼，做饭说不会，扫地说腰疼。我娘教她，她就说我娘虐待她，转头就跟我哥告状。她来我家这一个月，碗都没洗过一个！”

众人纷纷看向白灵的手——白葱似的，细皮嫩肉，哪像干过活的手？

再看看王婶子，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

谁的话更可信，一目了然。

“这哪是婆婆逼死媳妇，这是媳妇要逼死婆婆啊。”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就是，真让王婶子背上逼死媳妇的恶名，她二儿子还怎么娶媳妇？小英还怎么嫁人？”

“陈松也是个糊涂蛋，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舆论一下子转了过来。白灵站在河边，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这时，陈松爹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一首在后面站着，没说话，脸上的皱纹比前几天深了许多。

他看了陈松一眼，那眼神不冷，但也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老大，你们分出去单过吧。”

陈松愣住了，一下子慌了起来：“爹，父母在不分家……”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陈松爹声音不大，却让陈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娘被你媳妇气成这样，你当着全村人的面指着她吼，你心里还有爹娘，还有这个家吗？”

王婶子慢慢站起来，抹了把眼泪，看着陈松，声音沙哑：“老大，你不是说我虐待你媳妇吗？那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我们分家。往后各过各的，谁也不碍谁的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往后，你也不用叫我娘了。”

陈松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灵站在旁边，也不哭了，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

“爹，娘，我们不分家……”陈松的声音发虚。

陈松爹没再看他，扶着王婶子，转身往回走。

陈小英跟在后面，扶着母亲的胳膊，回头看了陈松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她什么都没说，转过头，跟着父母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

陈松站在河边，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摇摇欲坠。

白灵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他木然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家走。

白灵跟在他后面，低着头，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沈云意拉着沈云瑶往回走。沈云瑶一路上都没说话，快到家门口时，忽然开口：“长姐，白嫂子是不是故意的？”

沈云意看了她一眼：“你说呢？”

沈云瑶想了想：“那她今天闹这一出，不会就是想要分家吧？”

沈云意没接话，推门进了院子。沈云瑶跟在她后面，又说：“可如果这样，分家以后她不就得自己干活了吗？那还不如不分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