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们听我的

同一时刻，陈家坳。

柳翠儿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站在院门口张望了好几次，始终没看见沈云意的影子。

“云意怎么还没回来？平时这个时辰早到了。”她转身问陈勇。

陈勇正在院子里劈柴，闻言也皱了皱眉，放下斧头往外走：“我去村口看看。”

沈云瑶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三个小家伙也感觉到了家里紧张的气氛，变得十分安静。

沈云瑞不再追着来福跑了，沈云轩也不嚷嚷着要吃东西了，就连石头都抬起了头，眼睛望向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来福趴在石头脚边，耳朵竖着，时不时朝门外张望一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陈勇从村口回来，脸色不太好：“牛车早到了，赶车的说没看见云意。”

柳翠儿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云瑶攥着门框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发颤：“陈叔，长姐她……”

“别急。”陈勇沉声道，“我进城去找。你们在家等着，哪儿也别去。”

他抓起外袍，匆匆出了门。柳翠儿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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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把刀疤男和另外两个同伙叫到一旁，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老大，万一最开始那个姑娘说的是真的，咱们可就摊上大事了。”刀疤男搓着手，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户部尚书、永宁侯府，哪个都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他是长时间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对危险的嗅觉比旁人一般灵敏得多。

另一个同伙不以为意：“怕什么？等银子到手，咱们就往南边一跑，谁找得着？”

“你懂个屁！”刀疤男瞪了他一眼，“当官的一句话，各州府的关卡都会贴咱们的画像，你往哪儿跑？”

书生一首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老大，你到底怎么想的？”刀疤男急了。

书生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的三个姑娘，声音压得极低：“如果真是户部尚书家的女儿，你们说能值多少银子？”

刀疤男一愣：“老大的意思是……”

“一万两。”书生伸出一根手指，在几人面前晃了晃，“少了这个数，免谈。大不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兄弟几个就马上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了这笔银子，往其他地方一躲，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刀疤男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另外两个同伙也嘿嘿笑了起来，仿佛那一万两银子己经揣进了怀里。

“可是老大，万一她们说的是假的呢？”另一个同伙小声嘀咕。

书生冷笑一声：“假的？假的也无所谓。那两个姑娘穿的那身衣裳，料子、做工，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就算不是尚书的女儿，也值不少银子。”

刀疤男点点头，又瞥了一眼沈云意：“那旁边那个呢？那个说是半闲居做事的。”

书生瞥了沈云意一眼，不屑地撇撇嘴：“如果半闲居的少东家真是她表哥的话，也值点钱。不过——肯定没那两个值钱。”

几个人又低声商量了几句，刀疤男不时往裴书婉那边瞟一眼，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像饿狼看见了肥肉。

“那谁去送信？”书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二狗，癞子，你们两个去跑一趟吧。”

被叫到的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送信是风险最大的活儿，可也是分银子时最能邀功的。

二狗搓了搓手，咧嘴笑了：“老大放心，保证送到。”

书生走到一旁，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起来。

他可是念过几年私塾的，写几封勒索信还不在话下。

他边写边念叨：“那两个穿华服的，一家一万两。半闲居那个——一千两。”

刀疤男凑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老大，一千两是不是少了点？”

书生头也不抬：“不少了。一个酒楼做事的，能值一千两就不错了。万一那个顾东家不肯给，咱就将她卖到花楼去。”

刀疤男想想也是，不再多说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着书生写完信，将纸条仔细折好，分别塞进二狗和癞子怀里。

“快去快回。”书生叮嘱道，“别让人盯上。”

二狗和黑子点点头，揣好纸条，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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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裴书婉和王佳蓉紧紧挨在一起，浑身发抖。

裴书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王佳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