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试炼前夕

问天城中，云婉两人在这一个月中修为进阶不少，已经稳稳到达练气初期。

萧淮原本就结实的体格愈发强健，如今已下定决心专注于炼体之术，每日天刚蒙蒙亮，便在院中打熬筋骨，汗水浸透衣衫也从未间断。

至于两人为何依旧同行，云婉偶尔想起萧淮当初死缠烂打的模样，便忍不住无奈苦笑。

他总像块甩不掉的膏药，缠着她问东问西，嘴里说着“多个人多个照应”，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执拗的恳切。

她起初也动过独自前行的念头，可真要对他下狠心时，看着他那副认真又带着点笨拙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一个月晴天还是老样子与普通开了灵智的猫咪并没什么区别，小雨倒是进步神速，不光个头蹿到半人高，雪白的鬃毛泛着金光，与萧淮结契后修为也成功到达练气期。

即便如此，还是打不过晴天，每次被晴天气的在树下团团转，用蹄子刨土，晴天则是站在树上舔手手，模样看着非常傲娇。

此时两人正在药铺中买一些必备的药物，为明日无极宗入门试炼做准备。

“萧大哥，云姑娘”

两人转身看向声音来源，正是苏柚和楚归离，一个月的奔波两人看着憔悴不少。

衣衫上还沾着未拂去的尘土，眼底的红血丝透着难以掩饰的倦意，可两人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未曾显露出半分颓唐。

苏柚直直的看向萧淮，眼神意味不明，似探究，又似有别的什么情绪在悄然涌动，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萧淮先是一怔，随即认出人来，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苏姑娘，楚兄弟，好巧。”

眼光扫过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看你们的状态，是刚到问天城？”

云婉也颔首“看来你们也是来参加无极宗试炼的。”

苏柚没有立即回答，视线依旧胶在萧淮身上，似艳羡似追忆。

楚归离往前半步，挡在苏柚面前，对二人拱手道“正是，听闻无极宗明日开启入门试炼，我与阿姐赶过来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晴天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轻巧跳上云婉肩头，扫过苏柚二人，忽然对两人“喵呜”一声，浑身猫毛直立。

云婉两人鲜少看见晴天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只得先将晴天抱在怀里安抚晴天的情绪，只是晴天在云婉怀里依旧不安警惕的盯着楚归离。

楚归离的衣襟动了动，一只小手臂粗的小蛇探出头来，黑色的鳞片闪着金属光芒，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懵懂无知，此刻正朝晴天吐着信子。

云婉注意到那小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楚归离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低声道：“路上捡的小家伙，还没来得及取名。”

苏柚终于移开视线，落在云婉手中的药草上，语气平淡：“看来你们准备得很充分。”

“彼此彼此。”云婉将选好的药草递给掌柜，转头看向苏柚，“试炼凶险，自是要充分准备。”

药铺掌柜算好价钱，将药草包好递过来。“苏姑娘，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抱起晴天拉上萧淮走出了药铺。

回到客栈，萧淮闻闻云婉攥过的手“香的，嘿嘿”

瞪了一眼傻笑的萧淮，云婉转身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

是夜，想到明天的试炼云婉翻来覆去睡不着，提起青霜剑在月下挥舞，银白的剑身在月光下，婉若游龙。

起剑时，梨花簌簌落在剑身上。

她记得阿娘教她编草绳的指法，记得村长爷爷剥鸡蛋的弧度，记得林大娘摇蒲扇的节奏这些记忆都化作了剑招，时而轻柔如春风拂过清溪，时而凌厉如寒雪砸向栅栏。

直到剑尖劈开月光的刹那，她忽然看见满地猩红。

村长爷爷钉在老槐树上的身影在眼前放大，阿娘倒在血泊里的脸越来越近，林大娘散开的灰头巾缠上她的脚踝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云婉晕倒在院中央的梨树下，身边青霜剑雪白的剑身被梨花掩埋，晴天在她旁边喉咙发出焦急地呜咽。

“阿婉！”不知何时萧淮已经到了云婉眼前。

跪地抱起云婉，才发现她小小的身体轻的像羽毛，怀中的云婉眉头紧皱，嘴唇嘴唇翕动着，“不，不，阿娘，阿爹。”

他想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一滴泪却落在云婉脸上，那是他的眼泪，像有奇特安抚人的功效，云婉呼吸平稳了很多，只是依旧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的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