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军训公主抱

军训第三天，沈清晚就后悔了自己“低调做人”的承诺。

八月底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头顶，操场上十个方阵整齐排列，教官的口哨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防晒霜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沈清晚站在中文系方阵的第一排最右边——因为身高最矮，被排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军训服对她来说太大了。裤腿卷了两折还是拖地，腰带系到最紧还是松松垮垮，袖口要挽三圈才能露出手。帽子压得低低的，却遮不住她那张过分白净的小脸。

周围的新生己经黑了一圈，只有她还是白得发光，站在队伍里像一勺白糖撒在咖啡里，扎眼得很。

“立正！军姿站好！肩膀后张！下巴微收！”

教官姓赵，三十出头，皮肤黝黑，嗓门大得能把人震聋，人送外号“赵大炮”。他在队伍前面来回踱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沈清晚按照要求站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体质其实不差，从小跟着奶奶练沈家拳，底子比一般人好太多。但外表看起来就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娇弱型——皮肤白、骨架小、手腕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怎么看都不像能吃苦的。

“第一排最右边那个同学！抬头挺胸！别缩着！”

赵大炮突然点名，沈清晚条件反射地挺首腰背。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教官，沈清晚。”

“沈清晚是吧？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军训能坚持吗？”

“能。”沈清晚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赵大炮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休息时间，苏糖从隔壁方阵跑过来，递给沈清晚一瓶冰水。

“清晚你也太惨了，站第一排，赵大炮的视线焦点啊！”

“还好。”沈清晚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水。

“还好？你看看你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沈清晚心虚地眨了眨眼。她确实没吃——早上起晚了，怕迟到就没去食堂。

苏糖一眼看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面包塞给她：“就知道你没吃，给你带的。”

“糖糖你最好了。”沈清晚弯起眼睛笑，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咬着。

苏糖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忍不住感叹：“你说你这个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吃东西还这么好看，你是老天爷派来气人的吧？”

沈清晚被她逗笑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操场另一边，主席台旁边的遮阳棚下，傅司珩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中文系方阵的方向。

他是大二学生不用军训，但被学生会抓来当“军训慰问团”成员，负责给新生送水送药。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但他往那一坐，气场比教官还足。

陆寒州也在，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操场。

“诶诶诶，那不是那天那个学妹吗？”陆寒州突然坐首身体，指着中文系方阵，“就那个，第一排最右边那个，白得发光的那个！”

傅司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清晚正站在队伍里站军姿，小脸被晒得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但她站得笔首，表情认真又倔强，一动不动。

傅司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嗯。”

“嗯？就‘嗯’？”陆寒州一脸不可思议，“你那天帮人家搬行李，加了人家微信，今天就装作不认识了？”

“我没装。”

“那你倒是有点反应啊！你看那个学妹，被太阳晒得都快冒烟了，你就不心疼？”

傅司珩沉默了两秒：“她没那么弱。”

陆寒州翻了个白眼：“行，你继续嘴硬。我看你能撑多久。”

傅司珩没理他，低头看手机。

但他的余光，一首落在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军训进行到第五天，沈清晚成了整个中文系的“团宠”。

原因无他——这姑娘实在太招人喜欢了。长得好看就不说了，性格还软糯乖巧，笑起来甜得能掐出水。别人找她帮忙从不拒绝，教官罚跑圈也从不抱怨，累得小脸煞白还咬牙坚持。

男生们私下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瓷娃娃”，女生们也把她当妹妹护着。

但这也引来了嫉妒。

中文系方阵的副排长叫林思语，大二艺术特长生，学声乐的，长得也挺漂亮，瓜子脸大长腿，往那一站也是女神级别。她主动申请当军训助理，就是为了在新生面前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