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底考

开学的第三天，摸底考就来了。

这个消息是何建国在第二天晚自习结束时宣布的。他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沓密封的试卷袋，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学校惯例，高一开学要进行摸底考试，”他把试卷袋放在讲桌上，“目的是了解大家的基础水平，方便老师制定教学计划。明天上午考语文和数学，下午考英语和理综。大家正常发挥就行。”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不是吧？才开学就考试？”

“我暑假一个字都没看啊！”

“完了完了完了……”

苏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一声悲壮的闷哼：“姜微，我要死了。我暑假光看电视剧了，课本都没翻开过。”

姜微正在翻看明天的课程表，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摸底考而己，考砸了也没关系。”

“可是考砸了多丢人啊。”苏糖抬起头，愁眉苦脸地看着她，“你肯定不怕，你数学入学成绩满分呢。”

姜微没有接话。她把课程表夹进课本里，目光落在讲台上的试卷袋上。

摸底考。

她当然记得这场考试。前世她考得很一般，数学满分但其他科目平平，总成绩排在年级一百名开外。

那时候她觉得无所谓，反正摸底考又不计入期末成绩。但后来她才知道，摸底考的成绩会影响老师对你的第一印象，会影响分班的参考依据，甚至会影响你在同学心中的定位。

这一世，她要拿捏好分寸。

不能考得太差——太差会失去老师的关注，以后争取竞赛名额、保送资格都会吃亏。也不能考得太好——太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被当成“怪物”围观，反而不利于她暗中布局。

最好的策略是：数学考好，其他科目中等偏上。数学是她的招牌，要让何建国看到她的潜力；其他科目控制在班级中上游，不扎眼，但也不掉队。

想清楚之后，姜微合上课本，早早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八点，第一科语文。

姜微拿到卷子，先扫了一眼全卷。基础知识、文言文阅读、现代文阅读、作文，西个板块，总分150分。题目对她来说很简单，毕竟前世她读了博士，语文功底远非高中生可比。

但她不能考太高。

她拿起笔，开始答题。基础知识部分，她故意做错了两道选择题——一道字形辨析，一道成语使用。

文言文阅读她只答了八成正确率，翻译题故意漏了一个得分点。现代文阅读她控制着答题深度，只写了表面意思，没有深挖。

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

姜微看着这个题目，愣了一下。

我的理想。

前世她写过无数次这个题目，每一次写的都是“我想成为一名科学家”。但这一次，她不想写那些套话了。她想了想，写了一个很普通的理想——做一个有用的人。

文章不长，800字出头，语言平实，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宏大的叙事，就是一个十七岁女孩对未来的朴素期待。

她想，这样的作文应该不会拿太高分，也不会太低，中等偏上，正合适。

语文考完，休息十五分钟，接着考数学。

数学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姜微的呼吸微微一顿。

太简单了。

她随手翻了一遍，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全部都是高一上学期的内容。对她来说，这些题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她甚至能在脑子里同时想出三种解法。

但她不能全做对。

至少不能做得太显眼。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选择题前五道，她故意在第三题上卡了一下——明明知道答案是B，但她先在草稿纸上写了C，又划掉，改成B。这样卷面上会留下涂改的痕迹，看起来像是犹豫过。

填空题她故意空了一道。不是不会做，而是那道题太简单，全班可能有一半人能做出，她做不出来反而显得正常。

解答题前三道她做得中规中矩，步骤写得很详细，像是认真思考过的样子。最后一道大题，她只做了第一问，第二问写了一半就停了，在关键步骤上留下一个没算完的式子。

她算了一下分数，大概在135分左右。对于高一新生来说，135分算是高分，但不是满分，不会太扎眼。

交卷的时候，她看到旁边苏糖的卷子上写得密密麻麻，但很多答案都是错的。苏糖咬着笔帽，一脸生无可恋。

“考得怎么样？”姜微小声问。

苏糖摇头：“别问了，我己经在考虑去哪个技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