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吃饭,曾经街上裁缝铺的铁三角和星柚又聚在了一起。
包厢里,三个男人聊起了生意上的事,话题从货源、渠道聊到市场变化,再聊到未来的规划。
星柚在旁边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陆承屿身上。
她看着他说话时认真沉稳的模样,看着他从容应对各种问题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满满的暖意与骄傲。
这就是她喜欢的人。
历经风雨,却依旧温柔坚定。
傲哥确实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整个人也没了以前的嚣张和傲气,一首默默坐在那儿,偶尔回答几句,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黯淡,看起来像是被生活狠狠打磨过一样。
聊着聊着,江波端起酒杯,感慨地说:“你们还记得吗?刚来广州打工那会儿,咱们都住在城中村,租的那种小民房,挤在里面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活……”
“真他妈苦啊。”傲哥接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江波笑着点头:“是啊,不过我们还好,一家人在一起,互相帮衬着。承屿哥才是最苦的,他一个人还带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弟弟,整宿整宿不睡觉赶零散的活儿……”
他看向陆承屿,眼里满是敬佩:“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能熬出头。”
星柚听到这里,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她转头看向陆承屿,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那些年……你怎么熬过来的?”
陆承屿转头看着她,眼底的苦涩瞬间被温柔取代。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她的手,手指一根根扣进她指缝里。
江波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怎么熬过来的?靠你啊,星柚。”
星柚一愣。
“他枕头底下,一首压着一张照片。”江波坏笑着说,“你高中时的照片,扎个歪马尾傻笑那张,哈哈哈......我当时还笑话他呢,说这姑娘长得也就一般般,他能用眼神杀死我。”
“还有你当年送给他的熊猫钢笔,他也一首珍藏着,包得严严实实的,跟宝贝似的,天天拿出来看呀。”江波摇摇头,感慨道,“最绝的是让我弟从你那儿偷的小金鱼……常年就摆在他那缝纫机上,碰都不让别人碰。”
星柚瞪大眼睛:“偷的?”
“可不就是偷的。”江波哈哈大笑,一拍大腿,“那时候小波才多大啊,硬是被陆承屿威逼利诱,趁你不注意给顺走了。”
傲哥也笑了起来,难得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回忆的温度:“那些年,承屿就靠着这些东西撑着,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我们都觉得他魔怔了,大半夜的还对着照片傻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除了干活还自学,跟疯了一样,有时候累得都站不稳了,还抱着书啃。我们都学不来,只会干苦力。”
十年。
整整十年。这个数字在星柚心里砸出一个深坑。
他用十年的时间,从一无所有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的模样;用十年的坚持,守住了心底的思念,只为了有一天,能站在她面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星柚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陆承屿伸出手,拇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的微风:“别哭,都过去了。”
江波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神柔和下来,感慨道:“星柚啊,承屿这些年真的吃了不少苦,真的不容易。多少次我都以为他快撑不住了,可他每次都咬牙挺过来了。你们俩能重新在一起,真挺好,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陆承屿轻轻拍了拍江波的肩膀,语气平淡:“过去的就不说了,喝酒。”
他低头看着星柚,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现在挺好的。有你在身边,什么都值了。”
星柚用力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
吃完饭出来,夜风带着几分凉意扑面而来,傲哥裹紧了外套,先告辞离开了。陆承屿去前台结账,江波趁机走到星柚身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们俩在一起,你家里人知道吗?”
星柚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还没敢说呢,想等毕业了再说,明年六月份拿到毕业证就跟家里坦白。”
江波点点头,若有所思:“也是,你爸那个人……高中那会儿就看出点苗头了,还专门警告过陆承屿。”
他顿了顿,笑着说:“不过现在他也混出点样子了,手里有点积蓄,也有自己的事业了,不至于被你爸一棍子打出去。这事儿不急,慢慢来,总能说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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