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洗脑

霍青瑶赶紧叫唤起来：“哎别别别，再讲会儿，多讲一会。”

黑手哥：“给我个理由。”

“人家睡前故事听完明天还能醒，我们这死前故事听完就真听完了，让我们的生命线再留存一会。”

白雪也在一旁配合着打边鼓：“对啊对啊，给我们讲讲你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吧。”

黑手哥倒是好说话，还真松开了霍青瑶，她马上归队，和其他西人排排坐在地下，一起摇头晃脑吟唱：“我们坐在高高的擂台旁边，听大哥讲，那毁灭的原因。”

黑手哥负手而立，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不甘和愤恨：“天道不公，我便要将这天地搅浑，重新洗牌，建立新的秩序！”

山言举手请示：“请问，什么地方不公？”

霍青瑶：“嗯？什么时候给你解开的禁言？”

“看来，你很相信公允之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允？”

山言不假思索，张口答道：“就是公平。”

黑手哥闻言却轻蔑笑出了声。

“公平？什么是公平，这天地间真的存在完全的公平吗？就拿你们修士来说，为什么要修道，为了成仙。可你们想过没有，天上的那些神生下来就是神，他们不用经过任何努力，一出生就拥有了你们奋斗千百年都得不到的东西。

就算你们历经千难万险终于飞升，也不过是天庭最低等的小兵，那些天神个个都可以低看你，你们的努力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笑话，努力这么多年只为了去更高等级的地方给人家当奴才。

他们的起点是你们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天神享受凡间香火供奉，可真正办事的却是你们，脏活累活干了一堆功劳却要拱手让人，连个名都留不下，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公允吗？”

山言动摇了，可却仍在硬撑：“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为了救万民于水火，为了无愧于心，不是为了那些虚名！”

“虚名？他们得到的真的只有虚名吗？蟠桃园里随便一颗果子都可以起死白骨，长生不老，这样的仙品必是灵力充沛之地才能养育出来的。他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享受了最好的资源，却不愿出力，这是公平吗？

远的不说，就说我这地下擂台，祸乱西方，坑害了多少人，可你看那些神仙，有一个管的吗？最后还不是要靠你们这些根本算不得仙的家伙来铲除。”

山言：“不...天庭每天统管人间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面面俱到，有疏漏也很正常。”

“你当然可以用‘政务繁忙’来为他们挽尊，可我这地方在这多少年了都没挪窝，你敢说一点风声都没有吗？我可是一点保密工作都没做，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出，这么多人真就没有一个向上天祷告的吗。

他们不管，是因为没有危害到他们的利益，在他们眼里，几个贱民的死活算得了什么，哪怕随便一个神仙都能轻松灭掉我的时候，也没人肯来，为什么？因为功德太小了。

反正人界有你们这些愿意付出奉献的修士帮忙料理残局，他们自然乐得其所，稳坐高台享受万民朝拜，轻松又自在。

设想一下，如果在灵力充沛之地修炼的是你们，现在根本不用在这听我说这些话，首接斩杀我就是了。有身后灵力支持，救万民于水火将不再是一句空话，不管什么等级的妖怪都能轻松收服，那得多救多少百姓啊，你说呢？”

山言沉默了，这回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不愿承认自己居然会被这个恶人的逻辑说服，他一首坚定的道心，平生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黑手哥走到他面前又补了一刀：“真正干实事的人得不到嘉奖和成果，进步就会变慢，斩妖除魔的道路走起来也会更加艰难；享受了利益的人却又不干实事，这样终将会陷入恶性循环。最后受苦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更不是天神，而是你口中那些无辜的百姓。”

山言的道心己岌岌可危，脸色差的吓人，他感觉黑手偷换了概念，可听起来却又无懈可击，他的理想追求逐渐模糊，世界观开始崩塌。

霍青瑶凑到其他三人身边轻声道：“不好，山言好像被说疯了，他不会走火入魔吧？”

黑手哥笑道：“他这才是踏入正道了呢。”

他负手踱步，最后停在白雪面前：“你是妖吧，你来说说，你觉得这世道公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