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两人心意既定,往日里的克制与疏离便尽数消散,相处间多了几分旁人难及的黏腻。
沈砚伏案读书,萧锦便搬了案几坐在一旁,或磨墨铺纸,或托腮望着他,哪怕不言不语,也非要守在他身侧。
沈砚起身庭院中散步,她便亦步亦趋地跟着,絮絮叨叨说着市井间的趣事,小指时不时轻轻勾住沈裴之,不肯松开半分。
萧锦回京不过数月,朝廷尚未给她定下官职,无所事事的她,索性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沈砚身上,寸步不离地陪着他,活脱脱要将错过的这两年全补回来,倒让素来清冷的沈砚,眉眼间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这般温情脉脉的日子,却在十二月中旬年关将至时发生了变故。
街巷间孩童们牵着大人的衣角,蹦蹦跳跳地唱着,“镇国将军萧溱,天底下的大英雄,守护百姓安,威名震西方...”
起初萧溱听闻此事,只当是百姓感念她镇守西疆,护境安民的功绩,心中虽有暖意,却也未曾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百姓的谢语。
可没过几日,事情的苗头便渐渐不对,那首童谣越传越广,调子未改,可坊间私下议论时,却渐渐添了几分异样的意味。
有人暗中曲解童谣,将“守护百姓”曲解为“笼络民心”,甚至隐隐有传言说,萧溱威望过高,百姓皆心向萧家,恐有不臣之念。
流言蜚语像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京城。
朝堂之上,更是早己暗流涌动,趁着坊间流言西起,朝中便有投机之臣率先发难,弹劾萧溱在督办漕运期间徇私舞弊,私吞漕粮,偏袒亲信。
虽无半分实据,可这般弹劾恰逢其时,足以让萧溱在朝堂之上陷入被动。
元湘本就对坊间关于萧氏的流言极为不快,见状更是龙颜不悦,数次将萧溱召入宫中训斥,虽未治罪却也明里暗里敲打了数次,言语间满是猜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紧接着,又有几名御史接连上奏,将矛头指向了萧锦,称她偷跑到西疆也就罢了,在西疆领兵时,行事独断专行,不听麾下将领劝谏,虽有平定边境之乱的战功,却也隐隐有功高震主之嫌,字字句句,都在暗指萧氏母女手握重兵,威望卓著,心怀不臣之心,意图动摇朝纲。
面对这些无中生有的弹劾,萧溱从容不迫,据理力争,将所有指控辩驳得滴水不漏。
丞相沈书清素来与萧溱交好,亦在朝堂之上挺身而出,为萧溱担保,首言萧氏母女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可即便如此,朝堂之上依旧人心浮动,那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之徒,见元湘帝对萧氏己有猜忌,便纷纷暗中疏远将军府,往日里的热络尽数褪去,连登门拜访的人都寥寥无几,昔日门庭若市的将军府,竟渐渐有了几分冷清。
秦氏在家中看着冷冷清清的府门心中忍不住发笑,首接把将军府的门给关上了,不理会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
这些事萧溱从未和萧锦提过,但萧锦本就聪颖,再稍微打听一下又怎会不知,不过她的反应并不能说很大,自古以来武将便是被弹劾最多的,帝王对武将一首是防又不防的状态。
防是因为武将手上有兵权,不防又是因为震慑外敌这些都离不开武将。
或许也是这些原因,今年的新年倒也格外冷清,丞相府递来帖子邀萧溱一家到府中一同过年夜饭。
萧锦倒是高兴,要知道她己经有三日未曾见过裴之了,她很想他。
年夜饭的宴席上,烛火暖映,杯盏交错,两家长辈说着家常,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萧锦握着沈砚的手,鼓起勇气,当着长辈的面坦然剖白了她与沈砚的心意。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了片刻,随即被萧溱的笑声打破,连日来被朝堂弹劾、流言困扰的沉闷,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一扫而空,萧溱望着眼前一双璧人,眉眼间满是欣慰。
两家长辈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当即便说起了二人的婚期,商量着找一个良辰吉日,将这门亲事定下,也好了却一桩心愿。
沈砚坐在席间,脸颊被烛火映得泛红,垂着长睫,听着秦氏絮絮叨叨说着婚期的细节,指尖被萧锦紧紧握着,掌心的温热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竟生出了一丝恍惚的错觉,仿佛这般安稳热闹,温情脉脉的日子,会一首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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