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龙椅没坐上就被阿娘劈惹

「发什么呆！」

阿娘板着脸，语气带着点嫌弃，「把玉玺收好，那画，拿出去烧了。」

「啊？烧了？」

我下意识抱紧怀里的玉玺，眼睛还黏在画上。

「这么好看！画得跟真神女似的！」

「留给我当收藏品不好吗？挂在我房间里多气派！」

「咚！」又是一记手刀（精准铲头攻击）。

「让你烧了就烧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阿娘瞪我。

我揉着被打疼的脑袋，嘴上赶紧服软：「好好好！知道了！我这就去烧！马上烧！」

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烧？怎么可能！

这么珍贵的“阿娘神女像”真迹，傻子才真烧！

我待会儿就去找幅尺寸差不多的旧画替了，这幅真迹，必须偷偷藏进我的宝贝箱底！

等夜深人静没人时，再拿出来偷偷欣赏！

我抱起沉甸甸的玉玺和那卷画轴，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大殿。

阿娘目送着我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等我走远，她反手抽出腰间那柄伴随她多年的太阿剑。

寒光乍现！

剑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咔嚓——！」

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

那张雕工极其精美，镶嵌着宝石，象征着西戎最高权力的龙椅，应声从中裂开，变成两半歪倒的木架子，金漆碎屑和木屑，纷纷扬扬地飘落。

我刚走到大殿门口，听到声音好奇地回头一看，顿时懵逼惹。

「哎？！阿娘！那椅子……那椅子看着挺结实的啊！」

「雕花多漂亮！金漆都没掉！」

「我...我还想着一会儿坐上去试试是什么感觉呢！」

赫连瑛手腕一抖，太阿剑清脆地归鞘。

她看都没看那堆废墟，声音清冷地吩咐候命的亲卫：

「把那张桌子，还有这堆破木头，一并抬出去，烧了。」

「然后，换一张普通没有雕饰的木椅过来，再配一张实用的木桌，补上空位就行。」

「是！」

亲卫们领命，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

不多时，原本充斥着奢华与权威感的大殿中央，那张象征意义过于强烈的龙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造型简洁，用料扎实的素面木椅，和一张同样朴实无华的木桌。

它们稳稳地放在那里，没有炫目的装饰，却自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与踏实。

嗯……阿娘的审美，果然很“实用主义”。

我从小在漠南的风沙和帐篷里长大，对云阳皇宫里弯弯绕绕的规矩和布局，完全是一窍不通。

在我朴素的认知里，传国玉玺嘛，不就是个“大一点的高级印章”吗？

既然是印章，那当然应该放在书房里啊，跟笔墨纸砚待在一起才合理嘛！

可我抱着玉玺在宫殿群里转了两圈，别说书房了，连哪座宫殿是干嘛用的都分不清。

只好随手拉住一位正在安静扫地，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宫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礼貌：

「阿嬷，请问一下，御书房……往哪儿走啊？」

老宫女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没多问，只是默默放下扫帚，对我做了个“请跟我来”的手势。

她领着我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座相对幽静的宫殿前，推开一扇雕刻着梅兰竹菊的厚重木门。

「殿下，这儿就是御书房。」

她垂手立在门边。

「谢谢阿嬷！」

我道了声谢，抱着玉玺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三面都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书架，塞满了各种典籍。

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文房西宝齐全。

我环顾一圈，觉得很满意。

嗯，果然是放印章的好地方呀！

于是径首走到书桌前，抬手就要把怀里那方沉甸甸的玉玺，往砚台旁边的空处随手一搁——

「殿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我回头，看见韦昭珩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站在书房门口。

「嗯？昭哥，怎么了？」

我一脸理所当然。

韦昭珩走进来，看着我己经悬在半空，准备“丢弃”玉玺的手，又看了看那方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古玉，最终还是忍不住，正色道：

「殿下，此乃传国玉玺，是镇国之宝，国祚之凭。」

「历来失之则国运动荡，得之则名正言顺，它……」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我能理解的词句，「它不仅仅是个‘大印章’。」

「按照礼法和惯例，需由帝王亲自掌管，或者托付给绝对信任的心腹重臣，从无……随意搁置之理。」

我听完，眨了眨眼睛，看看手里温润莹白的玉玺，又看看韦昭珩那一本正经，隐隐透着“你怎么能这么随便”不赞同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