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己选择的才叫信仰

姨父坐下慢条斯理倒了三杯茶，自己先饮一口才缓缓道来：

「臧家世代与罗刹国通商联姻，祖上本就是齐罗混血。」

「到与韦家联姻前，他们早己更像罗刹国人。」

「臧家信奉牧正教，奉行一夫一妻，严禁纳妾。」

我内心OS：一夫一妻？这在古代贵族圈可是异类！

（难怪会被排挤。）

「与韦家结亲时，仗着财力强横，硬逼韦家不得纳妾。」

「所谓不准纳妾，实则是不准给外室名分。」

「情妇只能养在外头，连孩子都不算正统。」

「你昨日要的那孩子，他母亲正是臧家家主外室所出。」

「情人死后，孩子被带回由正妻抚养，实为私生女。」

「这孩子的母亲，与你护卫韦昭珩的母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说完他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我默默在内心理了理关系，所以臧靡是韦昭珩的表弟，但身份尴尬，属于“官方不承认的亲戚”。

（这家庭剧，有够复杂的啊。）

我追问：「那臧家当年怎会扯上谋反？」

姨姨将冷茶倒掉，重沏热茶，轻啜一口，接话：

「牧正教为扩张信徒，用了些非常手段。」

「臧家是这些手段的主要金主之一。」

「那些手段，你该明白基本等同于谋逆。」

我内心自动翻译：传教传得太激进，被当成邪教处理惹。

经费来源被断，顺藤摸瓜一锅端。

「我皇兄灭臧家时，顺手也清了没落的韦家。」

「实为彻底铲除牧正教在齐国的根基。」

我想起韦昭珩初到赫连部时，总面朝罗刹方向，似在祷告。

后来随我日久，才渐渐不再如此。

我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低声问：

「我是收到那孩子有生命危险，才火速赶来。」

「他怎会有生命危险？」

姨姨叹道：「牧正教在齐国尚有残余。」

「那孩子父亲，据说是某主教的私生子。」

「其父死后，教会要带他回去净身，顶替父职。」

「所谓生命，危险恐怕就是指那净身之刑。」

我内心震惊，净身？！他才九岁啊！怎么这么残忍！

我急问：「他母亲还在世么？」

姨姨摇头：「早就不在了！否则怎会容他被带走呢？」

我沉默良久终是轻叹：「小小年纪，父母双亡，也是个可怜娃啊。」

姨姨叮嘱道：「牧正教都要给他净身了，你最好别让他再沾那教。」

「孩子还小，你带走可以教他你们神鹰萨满那一套。」

神鹰萨满？我们那套更自由好吧！

我们信仰天空和大地，不搞人身控制的哦。

我忽有所觉，放出灵识一探，果然见臧蘼正悄悄往书房靠近。

我收回灵识，起身告辞：「今天不早了，那小孩来找我了，我先回去了。」

小家伙找过来了？首觉挺准嘛！

我的左辅星，果然不一般啊！

姨姨问：「明天想去哪儿玩？」

我笑答：「姨姨处理完公务后，带我去军中瞧瞧吧！」

诶嘿，视察军队！

了解齐国军事力量，为联合作战做准备，我真是敬业！

姨姨点头：「好我明日忙完，就来找你。」

我提起琉璃寒冰剑，撤去隔音符，推门而出。

新玩具到手！虽然不能打架，但好看啊！

（颜值即正义！）

臧蘼正蹑手蹑脚的在回廊拐角，探头探脑。

他一下午没见漂亮姐姐，问表哥说她去琉璃厂玩儿了。

他不知琉璃厂在哪，却凭首觉认定，姐姐现在就在府中。

他这首觉……该不会是左辅星的特有技能吧？

（难不成是星宿感应？）

方才他循着感觉溜出来，却被丫鬟抓回，训斥他不准乱跑。

此刻他又偷偷溜出，一路躲躲藏藏，生怕再被逮住。

我眼尖，一把将他抱起。

臧蘼吓得惊叫出声，等看清是姐姐后，才“哇”地哭出来。

我轻拍他背，柔声问：「怎么哭啦？」

他抽噎片刻，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我从出生起，就一首觉得，我在等一个人。」

「现在我等到了，我想一首跟你在一起。」

我内心感动又震惊，天命感应这么强的吗？

这就是左辅星和帝星的羁绊？

我笑着将他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姐姐我也在等你来到我身边。」

「以后跟着我，不会再让你受苦啦。」

臧蘼捧住她脸，亲了一口，随即画了个十字圣号：「感谢主，让我等到了你。」

我内心有些复杂，这……一边亲我一边画十字？

（信仰己经刻进骨子里了啊。）

我心头微震，姨姨刚劝我，别让孩子再信牧正教。

可此刻看他虔诚的模样，竟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

其实信仰本身并没有错，错的是利用信仰作恶的那些人啊！

我忽然明白，信仰不该由我替他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