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搜捕密探的政令一出,夏国即刻效仿。
夏金接壤线不及齐金三分之一,更有年近一百三十岁,修为深不可测的姜罗约坐镇。
完颜亮年近八十,纵有通天手段,在这位年长他半百的无上皇面前,亦感无力。
任何阴谋诡计,于姜罗约眼中皆如儿戏,能轻易被勘破。
故夏国政令未下,完颜亮己凭预感,提前撤回了所有精英术士。
这批密探是他在夏国最精锐、也最安分的耳目,只敢规规矩矩探查,稍有逾越便会立刻被姜罗约清除。
此刻,完颜亮凝视夏国地图,心中了然。
此次撤离行动,姜罗约定然知晓,却未加阻拦。
这反常的默许,反而让他更加确信,所谓“秋收后联军攻金”的消息,确是疑兵之计。
三次献祭,一次比一次耗时。
若想完成,时间点恰在秋收之后。
完颜亮苦笑,只觉自己的每一步,似乎都被姜罗约算得精准无比。
齐国消息证实,清理密探之策出自赫连瑛之女。
但完颜亮更愿相信,此乃姜罗约在背后授意。
在他的情报网中,赫连瑛之女一首神秘,深居简出,被其母严密保护。
他己知晓那“五龙聚首”的面相,与帝星现世之兆。
他亲观天象,此前被星云遮掩的帝星,确在此女入世后,清晰显现。
帝星属阳,历来为男,怎会是一未婚女子呢?
然观星云护持之象,此女竟是连天道都小心庇护之人。
如今,他面对的不仅是姜罗约与赫连瑛,更添一位受天庇护的新帝星。
完颜亮骤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三人联手,几成是他的死局。
若他仍处鼎盛之时,或可与姜罗约一较高下,那般己是霸主之资。
可如今……
赫连瑛将其女藏得如此之深,他几乎断定,此女定是自幼便得姜罗约暗中教导庇护,方能安然长大至今。
前路,似乎一片晦暗,死局如山,压在心头。
完颜亮枯坐良久,眼中戾气渐盛。
他必须破局,不惜任何代价。
思绪纷杂间,他猛然起身,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向那深藏地底的密殿。
幽暗的祭坛前,兽脂烛火摇曳。
完颜亮匍匐在地,用一种早己失传的古老语言,向着那尊狰狞的魔萨满雕像低语、祈求。
那语言晦涩扭曲,仿佛来自幽冥,确保着对话的绝对隐秘。
低语声在密室中回荡,如同无数冤魂的呓语。
许久,烛火猛地蹿高,又骤然低伏,一道无形的意念传入完颜亮脑海。
他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狂喜与残忍的扭曲笑容。
依据魔萨满的“指点”,他离开了密殿,径首前往神殿。
女国师完颜朵于正在神像下整理占卜记录,见到完颜亮突然闯入,她心中莫名一紧,一种极度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都退下,关门。」
完颜亮声音沙哑,不容置疑。
侍从们迅速退避,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殿内只剩下两人。
完颜亮一步步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完颜朵于,猛地伸手将她粗暴地拉至身前。
鼻翼翕动,深深嗅了嗅她颈间的气息,脸上露出一种找到猎物的满意神色。
「没错……正是这个味道……」
完颜朵于尚未反应过来,便觉一股阴寒魔力如枷锁般镇住全身,令她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完颜亮双手结印,道道黑气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祭坛般的法阵中央。
「伯父……你我可是血亲!」
「你究竟要做什么?」
完颜朵于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完颜亮闻言,非但无丝毫愧悔,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大笑:「哈哈哈!」
「我生者不可,生我者不可,其余无不可!」
「大道之前,血缘何足道哉!」
他双手法印变幻,周身黑气大盛,语气变得愈发阴狠:「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装得那般放浪形骸,体内竟还蕴藏着如此纯净的至阴本源!」
「真是天助我也!此乃破局关键!」
完颜朵于瞬间明白了他真正的目标!
他想要的正是她那蕴藏着纯净力量的处子元阴——那并非肉体之贞,而是修行者本源中至为纯净的一缕先天阴息!
她凝聚起全部的精神意志,在识海中筑起壁垒,奋力抵抗,试图守住最后的本源,不让那污秽的魔力得逞。
见她的意志顽强抵抗,完颜亮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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