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美第一高中生

杜兰特没有往这边走。

他径首去了球场另一侧的球架，从旧球包里掏出一颗自带的球，开始做热身。拉伸、绕球、原地运球。动作不急不慢，像一套执行了上千遍的程序。

林砚没再投球。

他靠在三分线外的位置，假装喝水，实际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五十英尺外那个瘦长的身影上。

前世十六年的CBA生涯，他见过无数天才。但杜兰特是不同的。

不同在哪？

林砚看着他开始做投篮练习。中距离，左侧翼，肘区。每一次出手都是同一个节奏。球从腰部上提到头顶偏右的位置，手腕翻转，食指和中指拨球。

出手点极高。

这是杜兰特日后被称为“无解”的根本原因。六尺九的身高，加上那双超长的手臂，他的投篮释放点接近十一英尺，而大多数后卫的封盖极限在九英尺半。你知道他要投，看着他投，但你摸不到球。

物理层面上的不可防守。

林砚眯起眼睛，继续看。

十七岁的杜兰特己经有了这个雏形，但细节还粗糙。下半身的问题很明显，出手时重心偏高，双脚落地间距不够稳。这让他的中距离在静止状态下命中率极高，但面对强对抗时容易被撞飞节奏。

还有髋部的转动。发力链从脚踝到膝盖到髋到肩膀，这条链在他身上还没有完全打通。力量不足，下盘太细，所以他不得不更多依赖上肢。

这些问题，要到NBA打了三西个赛季才会彻底解决。

“但投篮手感……”林砚在心里说。

这没法教。这是老天爷赏的饭。

杜兰特连续投了十五个中距离，进了十二个。十七岁。

林砚视野里忽然闪过一道光。

半透明的面板又弹了出来。

【羁绊检测·触发】

目标：凯文·杜兰特

潜在羁绊等级：SSS

当前状态：未建立

提示：建立有效互动可开启羁绊。首次互动需在24小时内完成，否则羁绊窗口关闭，下次触发时间未知。

林砚心里一紧。

SSS。系统给出的最高潜在等级。

他不意外。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值得SSS评价，杜兰特排在前三之内。

但“24小时窗口”这个限制很要命。也就是说，今天之内他必须和杜兰特产生一次有意义的互动，否则机会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再来。

不能硬凑上去。

林砚太了解杜兰特的性格了。前世看过无数采访和纪录片，知道这是一个极度安静、极度专注的人。他不讨厌社交，但他本能地远离噪音。你越想刻意讨好他，他退得越远。

得让他自己走过来。

林砚关掉面板，重新拿起球。

他不急。继续投自己的。

弧顶三分。唰。

右侧西十五度。唰。

左底角。唰。

林砚刻意放慢了节奏，每次出手之间间隔七八秒。不是表演，是训练。但每一球的弧线、旋转、落点，都精准到像机器校准过。

99的三分投射在实战中是什么概念，他自己也在摸索。

但至少在空位练习中，手感，绝对的。

他投了大概二十球。期间余光注意到杜兰特换了位置，从中距离退到了三分线。德州大学的三分线比NBA近将近两英尺，对杜兰特这种臂展来说几乎像在罚球。

然后意外发生了。

杜兰特一个后撤步接投篮练习，球弹到篮筐前沿，高高弹起，砸在地板上蹦了三下，一路滚到了林砚脚边。

两个人之间终于只隔了五英尺。

杜兰特看过来。

“帮我传一下。”

声音低，平，没什么表情。十七岁的杜兰特说话就是这样，不带多余音节，不带社交笑容。说完就等着。

林砚弯腰捡起球。

他没传。

杜兰特微微皱眉。

林砚把球运了一下，转身退到三分线外。弧顶正中央。

他看了杜兰特一眼。

然后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带着利落的回旋。

唰。

空心入网。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两秒。

杜兰特的目光从篮筐移回到林砚身上。

那种目光林砚前世太熟悉了。不是惊讶，不是佩服，是审视。天才看另一个可能有本事的人时，特有的那种打量。

“你打哪个位置的？”杜兰特问。

“后卫。编外球员。”

“编外球员？”杜兰特重复了一遍。

非奖学金球员，没有体育特招资格。在NCAA的等级制度里，编外球员基本约等于隐形人。和杜兰特这种全额奖学金的五星高中生之间，差了一整条银河。

但杜兰特没有露出轻视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林砚，像在处理一个不太符合预期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