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夜之间身价过亿

林风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几百条未读消息的连续震动吵醒的。

他在一张熟悉的床上睁开眼睛，天花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周杰伦海报，鼻腔里飘进来一股炒青椒的味道。

这是他家，中餐馆的二楼。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好像是球队大巴把他送回了瓦伦西亚，然后助理教练连拖带拽地把他塞进了出租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捏了捏拳头。

软了吧唧的。

贤者时间果然名不虚传。

他现在的握力大概跟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差不多。

手机又震了。

他费了好大劲才从枕头底下掏出那台满屏裂纹的旧款三星。

247条未接来电。

1362条未读短信。

p的未读消息数字后面首接变成了省略号。

他随手点开了一条来自队友凯塞多的消息。

“兄弟你看新闻了吗？马卡报的头版是你的脸！我的天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之前骗了我们所有人对不对你是不是暗中练了很多年？”

一整段话没有标点符号，林风光是读完就感觉脑子缺氧。

他又点开了一条来自斯图亚尼的消息。

“静静到底是谁？你女朋友？她漂亮吗？”

林风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楼下传来了他妈的声音。

“风儿！下来吃早饭！”

他用了三分钟时间才从床上爬起来，又用了两分钟扶着墙走到了楼梯口。

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装了两个生锈的轴承。

厨房里，他妈正在颠勺，围裙上沾满了油渍。

他爸坐在收银台后面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尖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慢点走，你这腿怎么了？是不是在场上被人踹了？”他妈头也没回地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

他歪歪扭扭地走到角落的沙发上，一屁股瘫了下去。

他妈端着一盘白灼虾走了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风儿，楼下那群人说是要给你送钱？”

林风怔了一下。

“什么人？”

“穿西装的，大早上的堵在门口，说什么经纪约。你爸拿扫把赶了两拨了。”

林风挣扎着从沙发上探出脑袋，透过二楼的窗户往下看。

餐馆门口的小巷子里，停了五辆黑色的商务车。

十几个穿着体面的人挤在狭窄的巷道里，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跺脚，有的在和自家老爸手里那把竹扫帚做殊死搏斗。

“爸？”

“嗯。”他爸翻了一页报纸，语气平静得不行，“那些人太吵了，你妈刚开始揉面。”

林风的嘴角抽了抽。

他靠回沙发上，剥了一只虾塞进嘴里。

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莱万特俱乐部主席安东尼奥·马奎斯的私人号码。

他接了。

“林！你终于接电话了！”马奎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焦虑，“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刚醒。”

“马卡报的头版是你！你的照片占了整个版面！标题写的是，华裔天才降临，伯纳乌遭遇桑巴之魂！”

“嗯。”

“阿斯报也在头版报道了你！他们给你的身价预估是三千万欧元！三千万！你去年的签约身价是多少你还记得吗？零！我们甚至没花转会费！”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别光嗯了？你知道我今天早上接了多少个电话吗？”

“多少个？”

“十七个。来自巴萨的体育总监。来自利物浦的首席球探。来自AC米兰的副主席。来自拜仁的青训部主管。你猜皇马的弗洛伦蒂诺有没有打来？”

“有吗？”

“没有，但他的秘书打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在他们的主场羞辱了他们的所有球员，他们居然还想买你！这群人疯了！”

林风又剥了一只虾。

手机那头的马奎斯继续说：“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俱乐部决定和你续约。我们会给你一份全新的合同，周薪涨到原来的十倍。十倍！这在莱万特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十倍是多少？”

“三万欧元一周。”

林风虾壳剥到一半停了下来。

前身原来的周薪是三千欧元。

三千乘以十，三万。

一年就是一百五十六万欧元。

听起来不少了。

但他刚在伯纳乌把皇马打得妈都不认识。

各大豪门连夜开出的报价，随便一个转会费都是他年薪的二十倍以上。

而莱万特给他涨到十倍，还一副施恩一般的口吻。

“主席先生，”林风的声音慢悠悠的，“我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