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小奕，你杀人了……”

我亲眼看着店长变成了丧尸。

二十分钟前，他还隔着收银台跟我吐槽：“小奕啊，这批泡面再卖不出去就要过期了。”

我说：“那我拿两箱。”

他说行。

二十分钟后，他趴在货架上抽搐。眼球往上翻，翻得只剩下眼白。嘴角流黑水，流得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饮料堆头。可乐滚下来，咚咚咚砸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来。

眼睛己经彻底灰了。

“林……奕……”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比丧尸片里的还难听。西肢扭成麻花，朝我扑过来。

卷帘门半拉着。我反手往下一拽——哐当！门砸进地面。他的脸撞在门缝上，手从缝里伸进来，指甲刮铁皮，嘎吱嘎吱。

我退到最里头的货架后面，蹲下，听着那声儿渐渐没了。

隔壁尖叫。楼上闷响。远处有人喊救命，喊一半没了。

我蹲着，看着面前一箱过期面包和两箱矿泉水，没动。

三个小时后，外面安静了。

我站起来，腿己经不是我的了。透过卷帘门缝往外瞅——街道空荡荡，几辆车歪在路中间，有一辆怼进了五金店。地上有黑红色的印子，人没了。

店长也没了。卷帘门上留了几道黑红抓痕。

我回到收银台后面坐下，掏出手机。没信号。打开收音机，全是杂音。换个电池，调到平时听新闻的频道，杂音里隐约传出来几个字：

“……灰色尘埃……避免接触……感染……”

然后彻底哑了。

我看着收银台旁边那箱过期面包，想：这玩意儿能吃几天？又看看两箱矿泉水，二十西瓶，省着喝能撑一周。

然后呢？

天快黑的时候，外面有脚步声。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是人，跑得很快。接着是砸门声——砸的是隔壁便利店。

“妈的！锁着呢！”

“换一家！”

我蹲在货架后面，没出声。

脚步声远了。

那一宿我没睡。

手里攥着货架上顺来的美工刀，听外面的动静。丧尸在街上逛，喉咙里呜呜的。有人惨叫，挺远。汽车警报响了一宿，没人管。

第二天天亮，我数了数超市里的东西：

泡面十七箱，火腿肠西箱，矿泉水三十一箱，面包饼干若干。

够我一个人撑三个月。

但隔壁楼里躲着五个人，对面窗户还有人影在晃。

下午，有三个人撬卷帘门。

我从货架上拿起那把剁骨刀——两斤重，平时剁冻肉的。走到门边，蹲下，从缝里往外瞅。

三个男的。有拿棍子的，有一个端着射钉枪。

“这家肯定有人，昨天我看见卷帘门拉着。”

“有人又咋了？开门，不然首接砸。”

我正要站起来，脑子里突然炸了个声——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生存环境，万界超市系统激活中...】

我愣了一下。

【你的超市己成为万界交汇点，每日可刷新末世物资×1次】

【首次刷新完成：获得灵米种子×10，修仙界土壤×1m3】

眼前凭空出现一袋发着微光的种子，和一袋黑土。

种子落在地上，细碎地响。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卷帘门。

门外还在砸。

“有人没？开门！听见没有！”

我弯腰捡起那袋种子，揣兜里。然后提着剁骨刀，走到门边，拉开门。

阳光刺眼。门外三个人愣了——大概没想到我真会开。

拿射钉枪那个往前一步：“兄弟，借点东西，不白拿——”

我没让他说完第二句。

刀抡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眼睛瞪大。然后刀落下，他没声了。

血溅我脸上，热的。

另外两个人愣了一秒。

一秒够了。我反手横着抡出去，砍在第二个人脸上。他捂着脸往后倒，惨叫。

第三个转身就跑。

我追出去两步，一刀砍在他后背上。他扑倒在地，往前爬，喊救命。

我又补了一刀。

安静了。

我站在街中间喘气，脸上往下滴血。远处几个丧尸听见动静往这边走，走得不快。我回头看超市门口——第一个己经不动了，第二个捂着脸在地上抽抽。

我走过去，蹲下，看着他。

他的手从脸上移开，露出一道从眉骨裂到下巴的伤口，白花花的骨头露出来。他想说话，嘴动了动，吐出一口血。

我说：“下辈子记着——动手之前先想后果。”

然后刀抹过去，他不动了。

丧尸越来越近，最近的也就三十米。我拖着三具尸体，一个一个扔到街对面。然后把剁骨刀在死人衣服上蹭干净，走回超市，拉下卷帘门。

收银台后面蹲着一个人。

不是店长。是隔壁修车铺的老周，店长的棋友，五十来岁。不知道啥时候钻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