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股

马三站在二十米外，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两排黄牙露着，但那眼神不对——眼睛眯着，但眼缝里透出来的光，跟毒蛇似的，在人身上扫来扫去。

他身后那二十多个人齐刷刷站着，手里拎着砍刀、铁棍，脸上带着狠劲，一看就是见过血的。三头变异兽趴在地上，眼睛通红，跟六个红灯泡似的，舌头伸出来老长，滴着涎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滋啦滋啦冒烟。

我攥着刀，没动。刀把上的布条硌着手心，手心全是汗。

老周在我身后，腿又开始抖，我能听见他牙齿打架的声音。孙厚那几个人站在两边，手里拿着刀，脸绷得死紧。小荷躲在灵田边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小团。

马三往前走了一步，摊开手，一脸诚恳。

“林掌柜，别误会。真是来入股的。”他回头指了指那些人，“这些人都是我的老兄弟，跟了我好几年了，比韩武那废物手底下的人强多了。以后给你守外围，你放心，出不了事。”

我看着那些人。

有几个我认识——那天晚上跟着韩武来抢超市，后来又跑了的。他们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但偶尔抬头往这边瞟一眼，眼神躲闪，跟做贼似的。

我收回目光。

“马爷，你的人，好像有几个熟面孔。”

马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废墟里回荡。

“有吗？哪几个？过来！”

那几个人磨磨蹭蹭走出来，腿都在抖，低着头，不敢看我。走到马三面前，站成一排，跟待宰的猪似的。

马三看着他们，笑容收了收，脸沉下来，阴得能滴水。

“你们跟林掌柜有过节？”

那几个人拼命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都白了。

“没……没有！就是……就是那天晚上跟着韩武来过……但我们就跟着，没动手！真没动手！”

马三一脚踹过去，踹在最前面那人腿上，噗的一声闷响，那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腿首哼哼。

“没动手？没动手也是来过！”他又踹了一脚，踹在肩膀上，那人趴在地上，不敢动了，“老子刚跟林掌柜谈好合作，你们他妈的就给我惹事？存心拆我台是不是？”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就盯着那几个人，脸阴沉得能滴出水，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马爷。”

他抬头看我。

“我说算了。让他们起来。”

他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然后笑了，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林掌柜大度。滚起来，谢谢林掌柜！”

那几个人爬起来，连滚带爬退回去，退到人群最后面，再也不敢抬头。

马三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五米处，停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林掌柜，我马三说话算话。这些人以后归你管，谁敢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收拾他。往死里收拾。”

我看着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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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超市里】

我把孙厚叫进来，关上门。

“去，把那二十多个人安排一下。别跟咱们的人混住，单独找个地方，离远点。”

孙厚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他回头。

“盯着点。那几个熟面孔，重点盯。他们吃什么、喝什么、跟谁说话，都记下来。”

他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出去了。

老周在旁边小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小奕，那个马三，到底想干啥？我真看不懂了。又是踹人又是赔笑，跟真的似的。”

我看着门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真心来入股的。他那几个手下，踹几脚就完了？演给咱们看的。”

“那咱们……”

“等。”我站起来，走到灵田边上，“等灵米熟了再说。现在翻脸，打不过。”

眼前弹出光幕，蓝幽幽的：

【灵米幼苗：成长度44%，预计11日后成熟】

【防御结界恢复中：剩余能量79%，预计恢复时间8小时46分】

【当前交易点：20】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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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灵田边上】

小荷在浇水，动作轻轻的，用那个小水壶一点一点洒。我走过去，蹲下，看着那些嫩芽。叶子又大了些，绿得发亮，叶面上还有细绒毛。

小荷抬头看我，小声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林大哥，那些人……我看着害怕。”

“哪些人？”

“马三新带来的那些。”她低下头，手指头绞着衣角，“他们的眼神不对，跟韩武的人一样，甚至更狠。那个马三，笑的时候眼睛都不笑。”

我沉默了几秒。

“离他们远点。晚上别出来。要是有什么事，就往灵田这边跑，蹲着别动。”

她点点头，攥着衣角的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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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门口】

我蹲在门口，啃压缩饼干。

老周在旁边蹲着，抱着那把菜刀，眼睛盯着远处。阿杰也来了，肩膀好多了，但还捂着，一瘸一拐的。孙厚带着他的人在远处盯着马三那些人，眼睛都不眨，跟猫头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