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心里其实很清楚。
对于妈妈来说,这件事的本质从来不是“有没有方案”,而是——这件事本身,就可能同时把她和哥哥一起拖进危险里。
一旦牵涉到生命安全,风险的量级就不再是“可控”与否的问题,而是“有没有必要去赌”。
在这种前提下,就算她真的能学会反转术式,就算她能把术式精度推到极限,除非她能打出一发足以摧毁贝吉塔行星级别的毁灭弹,否则晴子绝不可能给出“八成以上把握”这样的评价。
所以必须绕开妈妈,直接去找哥哥单独商量。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旁边一直还算安静听着的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情绪几乎没有掩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还有一点刻意放大的委屈。
“幸司~当时为什么不找老子商量呢?”
他说话的同时整个人往她这边贴近了一点,声音拖得又低又软,像是在刻意拉长尾音。
“老子也可以当你的保险啊~”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飘,却带着某种过分笃定的自信。
“最大威力的‘苍’,一发不就直接把它解决掉了吗?”
幸司额角轻轻跳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想到了四百年前的那一战。
十影法 + 六眼 + 魔虚罗 = 同归于尽。
那可是经过历史检验的公式。
她盯着五条悟看了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虽然按妈妈的推测,每次召唤都会重置。”
她顿了一下,语气甚至还刻意严肃了几分。
“但是——也不排除它一眼看到你这双六眼,就突然想起前世的可能。”
五条悟愣了一下。
“哈?”
幸司继续补刀,语气稳得像在讲学术报告。
“毕竟是打过一架的老熟人。”
“说不定一看到你,就直接进入‘针对六眼特化适应模式’。”
五条悟眨了眨眼,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一秒。
然后得出了结论。
“那也没关系。”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自信得理所当然。
“人家可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六眼。”
幸司终于转头看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完全没有自觉的问题儿童。
“你拿什么和之前的六眼比较?”
五条悟回答得毫不犹豫。
“直觉。”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而且老子从没输过。”
幸司:“……”
她其实很想顺口回一句“你体术输给杰不算输吗”,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没有必要帮不在场的杰争这口无关的气。
她盯着他看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还想不想继续听啦?”
五条悟反应极快。
他连一秒都没思考,干脆利落地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乖乖闭嘴,整个人重新躺好,甚至还把头自然地枕回她肩上,顺势蹭了一下才安分下来,一副“我已经是一只安静的好猫了”的模样。
幸司这才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记忆里。
那天下午,她和哥哥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部翻了一遍。
不是简单的讨论,而是一种近乎穷举的拆解。
能压垮比叡山的最大规格满象——在理论上具备极端重量压制,但面对顶级体术配合反转术式的恢复能力,依然不够看。
肌肉爆炸、拳拳到肉的虎葬——爆发力足够,但持续性和命中条件都存在问题,最多只能作为牵制,甚至不如她亲自上场稳定。
贯牛的极限冲刺——如果有足够长的跑道,破坏力确实惊人,但启动条件苛刻,路径不可控,一旦偏差就是全盘失效。
他们把术式的组合方式一条条拆开,把式神的功能逐项剥离,再重新排列组合,甚至连现在已有的、没有但可以“借”或者打造的咒具都全部考虑到了。
一次次推翻。
一次次重来。
有些思路在纸面上看起来完美,但只要稍微代入实战,就会暴露出致命缺口。
有些方案安全,却没有足够的杀伤力。
直到最后——
他们居然真的拼出了一个答案。
一个在理想条件下,成功概率可以逼近八成的方案。
但最关键的一点是——
幸司必须学会反转术式。
不是“会一点”,而是必须达到可以在高压状态下稳定运转的程度。
否则一旦判断失误,在最坏的情况下,她甚至可能连撑到甚尔入场的时间都没有。
那场讨论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灯光下的草稿纸铺了一桌,密密麻麻,全是推演和修改的痕迹。
幸司心里其实很清楚。
这个方案听起来再漂亮,本质上仍然是一场疯狂的豪赌。
因为关于魔虚罗的一切,全部来自推理,而不是验证。
但她还是觉得——能行。
因为和哥哥正好相反,她向来逢赌必赢。
——
时间往后推移。
直到她弑父、继承禅院家主之位的那一天。
所有事情在混乱与血腥中落定之后,时间已经走到了凌晨一点。
夜色沉得像压下来一样,整个宅邸安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连鸟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本该已经离开的甚尔,又回来了。
他推开奥座的大门,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今晚是个好天气。可以出发了。”
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
幸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是现在”,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她知道——
既然哥哥这么说,那就意味着,所有条件已经对齐。
天时、地利、人和。
一个不差。
但就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甚尔忽然补了一句:
“事成之后,游云归我。”
幸司微微一愣。
“父亲……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甚尔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讽意。
“那个老家伙,只给了我十年的使用权。”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嘲笑。
“大概是觉得我会死在他前面。”
幸司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
不愧是亲兄弟明算账的哥哥。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成交。”
游云严格来说属于禅院家的家族财产,并不完全归家主个人所有,但规则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留给懂规则的人去利用的。
更何况——
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
听到这里,五条悟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指尖在她手臂上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他在心里很快算了一下时间。
她继承禅院家主那一年——十二岁。
不是十三岁半。
……竟然瞒了他一年半。
为什么?
有什么理由需要瞒着他这么久吗?仅仅只是为了愚人节的惊喜?
五条悟侧过脸看向她。
夜色很深,她的神情却平静得像(就是)完全忘了时间线的问题。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一瞬间,有些情绪在眼底翻了一下。
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算了。
先听完。
他闭了闭眼,呼吸重新变得松散下来,甚至顺势往她那边又靠近了一点。
这笔账。
之后再算。
———不存在的小剧场——
旁白:幸司sama~我先替五条悟问一下,为什么呀?
幸司:我想想啊......那会刚继承家主太忙了,这家伙还带着马卡龙过来蹭吃蹭喝,要是知道魔将被收服了,那不得天天打架。本来准备等他学会了反转术式再告诉他,结果等了好久他也没学会,就忘记了要瞒着他的这件事。
偷听的五条悟:......(人家明明是过来保护你的,而且没学会反转术式都怪老师没教好吧,等等....老子好像忘了什么事......)
魔虚罗的碎碎念:我还是不是外传的主角了......竟然到现在还没出场,戏份甚至比不上插科打诨的五条悟。
旁白:有时候推动故事继续讲下去的才是主角啊。
虎葬:你这算啥,我连调伏的过程都没有,更别说出场了,只在战前会议的时候蜻蜓点水一下。
贯牛:+1,而且咱们还不像玉犬、鵺和虾蟇,不战斗也能出来天上地下水里的溜达一下。
虎葬:你倒是也能出来溜达,不过你一溜达就跑没影了。说起来,玉犬那两只好像跟着主人的侄子跑了。
贯牛:耕地,啊呸,奔跑是老牛的本能啊。尊的假的??
虎葬:那还能有假,虽然说是主人命令它们去保护那一家的,但是咱们这做式神的,高低不得问一句任务到啥时候算结束,那两倒好,外派两年了问都没问。
贯牛:为啥呀?
虎葬:玉犬喜欢专一的狗派。主人嘛......有了我们十个还不够,还去外边找了一个(琉璃)。这不就离家出走了。
贯牛:哎,多情总被无情恼,老牛我还看不穿啊。
円鹿:主人......自从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就没再搭理过我。
虎葬:谁让你之前那么高冷的?学不会反转术式就没法调伏你,现在后悔了吧。
円鹿:女人啊,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不和女人争辩的虎葬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兔纸去哪了?
贯牛:整天繁殖呢,怕自己不够用,哪有时间八卦?
虎葬:嗨!比起那个被捆成粽子,被调伏之前连话都说不了的魔虚罗。咱们也就八卦这点乐趣了。
魔虚罗:你们给老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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