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打探回来的消息不多,只够拼出个大概轮廓。
阮瞳嘴里那个月泠,是揽月阁的头牌。
裴云寂想不明白。
究竟是多深的交情,能让阮瞳不管不顾,一头扎进火海里。
她不是蠢人,她比谁都清楚那场火会要了她的命。
阮瞳脸色骤然一沉,像被触了逆鳞:“她有名字,叫月泠!”
裴云寂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他不再追问月泠,转而切入更核心的问题:“揽月阁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火势初起时,你为何不及早脱身?”
揽月阁。
月泠。
这两个词像带着倒钩,狠狠剐过阮瞳的心口。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疼痛逼退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
正撞进裴云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
阮瞳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防备心。
他是谁?
除了护国寺那夜荒唐肌肤之亲,她对他一无所知。
她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狼狈,摊开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阮瞳眉梢一挑,话风陡然一转:“你也逛窑子?”
裴云寂脸色一沉。
阮瞳看着他忽然冷下去的脸,心里反倒舒坦了些。
戳中了?
一个该在寺庙里青灯古佛的人,出现在揽月阁那种地方,还偏偏那么巧救了她。
她不信有这么巧的事。
裴云寂看着榻上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女人,心中那点残余的悸动瞬间冻成冰碴。
方才自己冲进火场,真是犯贱才会救她。
此刻阮瞳活生生在他眼前,一张嘴还是那样锋利伤人。
护国寺那夜,就是这张嘴,一边蛮横地啃咬他的唇,一边在喘息间将他的衣衫扯得凌乱不堪。
事后他像扔破布一样被丢开,还警告他不许纠缠,仿佛他只是个用完即弃的物件。
华山谷那次也是。
一边让他从了她,唇齿交缠间又嫌弃他短命晦气。
如今他竟上赶着又被她羞辱一次。
裴云寂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结满寒霜:“看来火没烧坏你的手,倒把你脑子烧成了灰。”
阮瞳被他刺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哑声反驳:“不然你一个护国寺清修,怎么会出现在妓院还救了我?”
裴云寂俯身靠近,气息几乎是擦着她耳尖掠过:“自然是去寻欢作乐。”
“怎么,只许你西处点火,不许旁人也尝尝鲜?”
阮瞳被噎得胸口发闷,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
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明晃晃拿话臊过。
从小到大,只有她堵别人的份,没人敢堵她的嘴。
可一抬眼,正好撞见裴云寂手背上那圈深深的牙印,是她咬的。
所有冲到嘴边的刻薄话瞬间卡了壳。
方才火势那么大,浓烟那么呛,不管眼前这人为何出现在揽月阁,总归是他把自己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她阮瞳混账归混账,但不屑欠这种救命人情,尤其是欠一个短命鬼的。
“你少阴阳怪气。”
阮瞳那股混不吝的劲又回来了:“你爱睡还是睡野庙,都不关我的事。”
她仰起头,对上裴云寂深不见底的眼:“但今救了我,往后你要银子还是要东西,只要我能办绝无二话。”
睡?
还他妈要银子要东西?
裴云寂差点气笑出声。
他在阮瞳心里就这点档次?一个逛完窑子还得找她报销的穷酸货?
行。
他压根也没指望这张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裴云寂慢悠悠看过她紧抿的唇。
就是这张嘴,吐出的每个字都他妈能气死人。
再往下,他盯着阮瞳微微起伏的胸口:“绝无二话?”
裴云寂忽然扯出个笑,又冷又邪:“那不如肉偿,来的实在。”
“你!”
阮瞳浑身血液首往头顶涌。
这病秧子看着不食人间烟火,敲木鱼都能敲出仙气的德行,怎么一开口就首奔下三路?
阮瞳迎着裴云寂晦暗的眼神,抬手就去扯自己松散的衣襟:“行啊,肉偿就肉偿。”
她下巴微扬,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反正你技术过关,脸也算顶用,本小姐不算吃亏。”
“至于最后谁更痛快,那可未必是你。”
这反应,这做派,这混账话,完全超出裴云寂的预料。
“阮、瞳!”
他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猛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阮瞳那副滚刀肉的死样子。
裴云寂太阳穴突突狂跳,心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搅得他血气翻涌。
他就气不过想臊她一下。
结果她倒好,反手把节操扔地上,还踩两脚。
裴云寂一把攥住阮瞳还在扯衣带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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