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约不约画？

萧演觉得这沟通方式既离奇又有趣。

他依言伸出食指，心中默念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金锦鲤轻盈地游近，小心地（几乎没有用力）用嘴碰了碰他的指尖，一触即分。

然后，它在水面欢快地转了个圈，吐出一串晶莹的泡泡。

那些泡泡在水面炸开的瞬间，泛起一圈微光，光芒中隐约显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棕红色的微卷发，还有一双即使在幻影中也流光溢彩的金琥珀色眼眸。

影像只维持了一刹那，就消散了。

但萧演眼中却骤然亮了起来！

他立刻又递过指尖，心中念头传递：「小金瞳子？」（他大概是从我的金眸和发色猜到的？）

金锦鲤上下摆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然后继续用那种首接传入脑中的声音问：

「约不约画？」

萧修用指尖，在水面用极轻地力道，不会引起涟漪地，点了一下，算是回应。

然后传递意念：「你想画什么？」

金锦鲤的尾巴轻轻拍打了一下水面，带起细微的波纹，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期待和不易察觉的柔软：

「你可以……画我的阿爷和阿奶么？」

「我从小只听阿娘描述过他们长什么样，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画像。」

「阿娘那里，好像也没有保存。」

「你……应该见过我阿爷和阿奶吧？」

萧演沉默了片刻。

指尖在水面停留了一会儿，才缓缓传递出意念：

「见过。」

「很多次。」

「你想看他们什么时候的样子？」

「年轻时的，还是……年纪大一些的？」

水面涟漪微动，金锦鲤的回答很快传来，带着点贪心：

「都要！可以么？我都想看看！」

萧演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在别人看来只是他在看鱼），指尖在水面划过无形的轨迹：

「可以。」

「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半个月，可以等么？」

金锦鲤（也就是我）在水里欢快地摆了摆尾巴，溅起一点小水花：

「好！一言为定！半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沟通完毕，金锦鲤像是完成了任务，一个灵活的翻身，尾巴一甩，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幽深的池底，只留下一圈圈渐渐平复的涟漪。

还有萧演指尖，那一点点冰凉的触感。

他站在池边，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良久，嘴角勾起一丝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弧度。

然后，转身，对那个还在“看月亮”的太监平淡地说：

「回去吧，感觉好多了。」

与此同时，阿娘那边也没有闲着。

接手云阳皇宫，初步稳定局势后，她只用了短短十天时间，就将所有混乱的头绪理清。

随即，她以「瑛王」的名义（刻意避开了“皇帝”的称呼，以示与旧时代决裂），颁布了一系列对内对外的重大政令。

对内，第一把火就烧向了臃肿腐败的官僚体系。

她下令，对全国所有官员，自上而下，进行一次全面、严格、公开的考核！

考核标准包括政绩、能力、清廉、民意等多个方面，由她亲自选派信得过的大臣和民间代表共同监督。

考核不达标者，一律打入「留待查看」名单！

这个“留待查看”可不是让你回家喝茶。

名单上的人，还有两次补考（或者说戴罪立功）的机会。

如果两次都不合格，对不起，首接清退，永不录用！

如果一次合格一次不合格，那么降职任用，以观后效。

这道命令，如同一把锋利的铡刀，悬在了所有混日子，靠关系上位的庸官头上。目的非常明确：清除官场水分和蛀虫，把真正有才干、肯实干的人留下来，打造一个高效、廉洁的新政府。

与此同时，阿娘点燃了第二把，也是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一把火——

她正式重启并确立了「女科考」制度！

按照她早年就设计好，却因变故未能实施的「女政官」体制，用考核淘汰庸官后空出来的职位，以及其他新增的专门岗位，向戎国女子开放！

凭才学考试，择优录取，让女子也能堂堂正正地走入朝堂，执笔理政，佩戴官印，参与国家管理！

对外，她昭告天下各国：

「西戎国祚，己重归赫连氏执掌。」

「自此，国名去‘西戎’之称，唯以‘瑛王主政’昭示内外，与诸邦共处。」

诏书里，她绝口不提“皇帝”二字，刻意与旧的帝制进行切割，展现一种更务实、更开放的全新统治姿态。

政令一出，整个朝野都震动了！

有人欢喜得彻夜难眠，有人愁得头发一夜白了几根。

最最欢喜的，莫过于戎国（现在该叫瑛王主政之地了）千千万万的女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