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OS国师大人中 （上）

731所在的醉仙楼，位于金国东北腹地最大通商口岸——胡廓儿城。

此城东接罗刹国商道，西连西域驼路，南控辽东关隘，北通北海渔港，乃金国与外邦贸易之咽喉。

城中罗刹人、波斯商、大食贾、回鹘客比肩接踵。

街上罗刹皮帐、波斯地毯、大食铜壶、西域琉璃，琳琅满目。

酒肆中胡语喧哗，香料气味弥漫整条街巷。

我与韦昭珩仍作富商打扮，携731缓步于胡廓儿城最繁华的街市——胡廓儿街。

此街名义上属一位西域富商所有，实则为师祖早年任西域诸国国师时，所设的合法人间身份产业。

地契、商引、通关文牒俱全，连金国户部都备案在册，毫无破绽。

（我心里对师祖佩服得那是五体投地啊！

师祖啊师祖，您老人家在人间，到底有多少个马甲？）

完颜亮曾多次彻查此富商来历，却始终摸不到底。

他素来喜结交能人异士，对这位曾经的「西域国师」仰慕己久，常派术士暗中窥探，盼能寻机结交。

醉仙楼对外宣称：西域国师购下胡廓儿街后，闭关修行，少则十年，多则无期。

而术士探查所见亦确有闭关灵息，绵长浑厚，无人能识其伪。

自遭天道反噬、容颜枯槁后，完颜亮疑心日重。

他曾无端怀疑过，赫连瑛莫非是那位西域国师的亲传弟子？

此疑不无道理，赫连部术法诡谲、布局深远，远超寻常部族。

可术士反复查验，皆报「无师承痕迹」，无凭无据，只得作罢。

如今齐夏联军消息传来，令他旧疑复燃。

完颜亮连下三道密令：「加派术士，彻查胡廓儿街，若有异动，速速上报！」

街头喧闹如常，我看似闲逛，实则目光掠过街角两名假扮驼夫的探子。

一边挑丝绸我一边在心里吐槽：那两个“驼夫”也太不专业惹！

皮肤白得像豆腐，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装也装得像一点啊！

金国的探子培训费是不是被克扣啦？

我低声对731道：「通知底下，今夜‘国师’要‘出关演法’，焚香诵咒，好让那些探子回去交差。」

731轻应一声，眼底寒光微闪。

（好戏开演！今晚我要cosplay师祖，扮演西域国师！）

这盘棋，早己埋子十年，如今，只待完颜亮亲手点燃引线。

所谓的“出关演法”，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目的有二：一为打消完颜亮对赫连瑛与西域国师关联的猜疑，二为趁机给他植入一个「梦」。

让他梦见自己重获青春、一统天下，实则加速其心神溃散。

我在心里冷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梦里啥都有，醒来一场空！

为配合此局，醉仙楼今夜暂停对外接客，仅邀几位平日交好的青楼老板，携自家花魁娘子，前来接受“出关赐福”。

楼内早己布置妥当：纱幔垂落如云，琉璃灯悬空浮转。

西域香料与龙涎香交融缭绕，地面铺满从罗刹国运来的银叶花，一步一光，恍若步入天宫。

连见多识广的内宾们踏入时，亦不禁倒吸冷气，连连惊叹「此非人间」。

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你们镇住，怎么骗过那些探子？）

演法定于亥时开启，受邀者可在戌时入楼，若亥时未至，即刻闭门谢客，再不放行。

醉仙楼在胡廓儿街屹立多年，除姑娘们灵动多姿外，另一招牌便是西域风味的珍馐美酒。

楼中厨房清一色皆为厨娘，而胡廓儿城内九成以上顶尖厨娘，皆出自醉仙楼门下。

今夜，数十位己自立门户的优秀厨娘亦应召归来，亲手为演法准备点心与宴席。

玫瑰馕、乳酪酥、冰镇马奶酒、琉璃果冻……

皆是醉仙楼秘传，平日难得一见。

边咽口水我边在心里哀嚎：美食在前却不能吃，呜呜呜！

我现在可是“国师”啊，得保持高冷人设！

可是那个琉璃果冻看起来好好吃，晶莹剔透哒……

（不行不行，赫连芩之你要忍住！）

受邀者早听闻今晚包饭，未到黄昏便陆续登门，只为尝一口久违的醉仙楼家宴。

各大青楼老板与花魁们久未齐聚，一见面便热络寒暄，互道近况，更热烈议论那位神秘的“前西域国师”。

众人皆知，国师闭关前从不以真容示人，每每现身必戴白纱帽、覆白面纱。

坊间传言，国师此举是因不想闻人间浊气，所以才如此打扮。

虽无人见过其貌，但那股沉静如渊、浩瀚如海的气场，令所有人笃信她是一位女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