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画饼的天花板

而后我又抬手指向远处一座孤峭山峰：

「那时这儿还有个短暂的春季。」

「山峰会化冰返青，成群雪兔在坡上觅食，它们站起来腿很长，跑起来像一团团白绒球。」

雪兔可可爱了！毛茸茸哒，眼睛亮晶晶哒……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金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雪光熠熠生辉：

「那些雪兔的眼睛，有的跟我一样是金琥珀色，有的是黑褐色，比那些红眼睛的兔子好看多了。」

言罢，我凝法于掌心，轻轻覆上韦昭珩双眼。

低声念出一段密咒，音如风过冰隙，清冽悠远。

「开眼。」

他睫毛微颤，再睁眼时，世界骤然不同！

原本澄澈的天幕上，竟悬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空洞。

那些空洞边缘，泛着幽蓝光晕，如破碎的镜面，浮于空中。

小洞靠近大洞时，会被缓缓吞噬，而大洞在吞并之后，体积微增，光晕更盛。

我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看到了吧？这就是真相……很吓人，对不对？

他低声问，「这是……天的伤口？」

我答：「这不仅是天的伤口，更是这个世界的伤口。」

「那些空洞吞噬的，不只是尽头的雪兔与白鲸。」

「它们在暗中吞噬天地的灵脉、众生的气运，连人间的枯竭，源头也在这里。」

他怔然良久，忽而低叹：「牵一发而动全身……原来人间灵脉枯竭、资源匮乏的根，竟在这儿。」

他理解了！比我想象的更快诶！

我轻声问：「我曾跟你讲过另一个世界女娲补天的故事，你还记得么？」

他闭目回想片刻，点头：「记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补天得用五色石。」

我指向天幕上那最大、最深，边缘不断蠕动吞噬的空洞：「这一个，也能用五色石补。」

（它就是罪魁祸首！）

「可这人间……早己炼不出五色石了。」

（语气无奈：技术失传，材料灭绝……难啊！）

「若世界继续这样下去，生机终将被彻底吞尽。」

「届时，这片天地，会从时空中彻底抹去，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他凝望那巨大空洞，久久不语，仿佛看见千万年后的荒芜。

良久，他轻声开口：「你跟我说过，‘人人生而平等’，是拯救这世界的关键。」

「只要人心齐了，劲往一处使，就能扭转颓势，完成自救，对吧？」

我点头，目光如炬：「对。所以我希望你……」

「把私底下和我相处时的样子，带到明面上去。」

「让所有人看见，你不是在服从一个主上，而是在追随一个理想。」

认真注视他：这是最重要的转变！

他沉默良久，似在与骨血深处的旧日枷锁搏斗。

终于，他深深吸气，郑重道：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改掉那些刻进我骨子里的规矩、等级、尊卑。」

我笑了，伸手拍他肩头，语气轻快却坚定：

「哥哥，以后明面上，该叫我啥就叫我啥。」

「私底下……叫我妹子，成么？」

语气故意轻松些，我想缓解一下气氛。

太严肃了不好，得来点轻松哒！

他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开，眉眼舒展，如雪原初晴般。

「好哒，妹子。」

被他这句“好哒”逗笑！

噗——学我说话！

不过……真好听！

风过冰原，无声无息。

可这一声「妹子」，却如星火，落进这片死寂的尽头，悄然点燃了一缕名为希望的温度。

我很满意他的回答，笑容如冰原上初升的朝阳，清冽而炽热。

「哥哥，竖起耳朵，仔细听好喽——」

我眼中光芒流转，「我要告诉你我的终极理想咯。」

酝酿酝酿情绪，重磅炸弹要来啦！

准备好接受冲击吧！

话音未落，我忽然抬手，双掌虚合，竟将那横亘天穹的巨大空洞，“捧”于两手之间，仿佛它不过是我手中的一个玩物般。

「我要的，不只是这东方天的天下一统。」

我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过雪原：

「我要西方世界，东土、西极、南荒、北溟，所有部族、国度、信仰，皆归一心。」

「如此，我们不仅能止住颓势，更能把这个世界，升回它原本的维度！」

「那时，人人有粮，夜不闭户，孩童无忧，老者安养，那才叫真正的大同！」

（说到最后声音都在颤：那个世界……想想都美好！）

韦昭珩如遭雷击，浑身僵立当场。

天下一统？他想过。

西方归心？他不敢想。

升维世界？他连听都没听过！

可我说得如此笃定，仿佛那高悬的空洞，不过是一道待修的墙缝。

他忽然想起当年初到赫连部时，赫连瑛曾指着草原尽头说：「孩子，目光要越过山丘，才能看见大海。」

那时他以为“大海”是权势，是兵锋，是帝王之业。

如今他才懂，她的“大海”，是整个世界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