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泡温泉能增进感情？

泉面如镜，热气升腾，白雾缭绕，如大地呼出的暖息。

我从乾坤袋中取出早己备好的点心与烈酒，摆于岸边石上，笑着招呼他：「来，吃点喝点。 」

两人就着雪光与热雾，边吃边聊，酒意微醺，寒意尽消。

「歇会儿。」

我拍了拍水面，笑得眼尾弯弯，「一起泡温泉吧！」

「这水可舒服了，像被云朵抱着呢。」

他点头，却在我解衣时，下意识的想转过身去。

可念头刚起，便顿住，我从不避他。

平日里在赫连部，我当着他的面脱外袍、解腰带，只留一件里衣，还笑嘻嘻说：「你脱衣服当我面脱啊，只要最后一件不脱，咱两就是互没把对方当外人。」

（对啊！我说过的！我们不是外人！）

他若此刻转身，不是避嫌，是心虚。

是承认，他早己把她当妹妹之外的人看。

而她，始终当他是哥哥。

他不再动，目光坦然，静静看着她。

我褪去外衣，解开束发，雪白的里衣贴身，如月光凝成的薄纱。

再一扯腰带，轻盈一跃，整个人没入温泉水中，溅起一串晶莹水花。

扑通入水，哇！好暖和！像被云朵包裹着呢！

我像条归海的鱼，在泉中翻腾嬉戏，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笑声清脆如铃。

他凝视片刻，终于也动手解衣。

他不敢如我那般彻底，终究还是留了裤衩外的那条裤子，才缓缓下水。

（偷瞄他解衣。）

噗，还留条裤子！这么害羞干嘛？我又不会偷看！

他出生齐国，幼时常与伙伴奔海浪、戏潮汐，水性极佳。

而我，虽生于草原，却因前世是龙，天生亲水，不学自会。

水对我而言，不是介质，是元魂的回响。

在水里舒展身体，啊~~如同回家的感觉呢！

他入水时，我忽然从身后扑来，一把抱住他胳膊，笑得狡黠：「你怕我啊？」

哈哈~突然袭击，吓他一跳！看他什么反应！

他耳根一热，却没躲，只轻声道：「不怕你，才不躲。」

我咯咯笑开，拽着他游向温泉深处。

拉着他游，来来来，带你去个好地方！泉眼那边最暖和！

热气氤氲，雾气如纱，水波温柔地托着两人，

仿佛天地在此刻，只容得下这一池暖意，和两个不再有隔阂的灵魂。

我闭上眼睛享受，实在是太舒服啦……都不想起来惹……

他望着我被水打湿的棕红微卷发贴在颈侧，金琥珀色的眼睛，在雾中熠熠生辉。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她不是要他臣服，是想和他，并肩，看世界升维。

而他，甘愿做她身后，那道不退的影。

温泉的暖意还缠在皮肤上，水珠顺着韦昭珩的发梢滴落，在寒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我却早己按捺不住，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走！上天！」

他一怔：「衣……衣服还没穿。」

喂，Bro，谁说要现在飞啦？

我笑得狡黠：「谁说要光着飞了？」

我又不是暴露狂！光着身子飞像什么话！

两人浮出水面，湿衣贴身，雾气缭绕。

我先披上里衣，再穿上外袍，系紧腰带，动作利落，丝毫不避。

他亦迅速擦干身体，换上干燥的里衣，外袍却只披了半身。

他仍不敢如我那般彻底坦然，只留了条裤衩未脱，才肯下水。

如今上岸，他默默系好腰带，将外袍整整齐齐披上，动作拘谨，却不再躲闪。

（暗暗点头：有进步！至少没转过身去！）

我看着他，眼中笑意更深。

我伸出手，「走吧。」

他迟疑一瞬，终是握了上去。

灵力一震，两人腾空而起，如风掠云，首上苍穹。

再次起飞，这次得飞慢点，好让他好好看看下面的风景！

这一次，二人在罗刹国上空，缓缓盘旋。

这是离世界尽头最近的国度，是臧蘼的血脉源头，也是他母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风在耳畔低语，脚下是罗刹国的雪原与林海。

没有齐国的雕梁画栋，没有金国的铁骑营垒。

这里的人家，屋舍低矮，烟囱冒烟，孩童穿着毛皮裹身，骑在驯鹿背上追逐雪狐。

（看得津津有味：哇！驯鹿！雪狐！好可爱！）

女人在冰湖上凿洞捕鱼，歌声空灵悠远，像风穿过冻土的回响。

「你母亲……」

我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这片土地，「是半齐半罗刹的血统，对吧？」

提这个话题得小心点……不能伤到他！

韦昭珩望着下方，沉默片刻，点头：「是。」

我侧头看他：「那臧蘼是西分之一齐人血统，你是西分之一罗刹血统，对吗？」

「嗯。」

我笑了，眼尾微弯：「怪不得在草原上初见你时，总觉得你有些混血的样子。」

「不是你长得像齐人，是你骨子里，藏着罗刹的影子。」